二十八歲，存款四位數(shù)，去參加了一場同學聚會。散場前，我偷偷跑去前臺，把那頓六千多塊的飯，用自己全部的錢結了賬。然后被叫回來，被告知，兩小時前就有人替所有人結清了。那個人還留了一句話，讓老板轉告我。那句話，我在心里壓了十年的事，他一個字都沒忘。
......
第一章
手機屏幕閃了一下，是銀行短信。
工資到賬，扣掉上個月的房租轉賬，余下五千出頭。
我盯著那串數(shù)字看了三秒，把手機扣到床鋪上。
衣柜拉開，里面掛著的幾件衣服，顏色都偏素凈。我手指從左劃到右，停在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長裙上。三年前換季打折買的，料子還算厚實，就是左袖口有道淺淺的線頭。
我找出小剪刀，把線頭剪掉，拿粘毛器滾了兩遍。
穿上，在鏡子前站了片刻。
看起來像個普通的、不算落魄的人。
夠了。
手機震了，屏幕亮起來。是媽。
"寧寧啊，出門了沒？"
"還沒，快了。"
"那個，上次那盒藥，吃得差不多了。"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你方便的時候，幫媽再買一盒，郵費你別管，媽……"
"行，我明天轉錢給你。"我截住她的話，喉頭動了一下，"藥別停，醫(yī)生說了不能斷。"
"好好，你也別太省著自己，多吃點好的……"
又聊了幾句。掛掉之后，我重新打開那條銀行短信，看了很久。
五千多，要撐到下個月發(fā)薪，還要給媽打藥錢，還要……
同學群里，這頓飯的酒店定位早發(fā)出來了。本市排得上號的會所，人均消費我點進去看了一眼，就趕緊退出來了。
說是徐朗做東，大家聚聚。
可誰能空著手去？
我從床頭抽屜最里面摸出一張折疊的百元鈔，對折，塞進手機殼背面。
備用。
要是撐不住，就拿這個打車回家。
第二章
包廂在酒店四樓，門一開，熱氣混著酒菜的香味撲過來。
大圓桌，快坐滿了，二十幾個人，水晶燈照得滿桌餐具锃亮。
"寧寧！"
葉曼在靠里側的位置朝我使勁招手，我側身穿過幾個已經(jīng)喝得嗓門大起來的男同學，擠過去坐下。
"差點以為你不來了。"葉曼把橙汁推到我面前，"路上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