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實話而已。"
趙**臉上掛不住，端著酒杯回了自己的座位，一路上嘴里還嘟囔著什么。
祖父看了我一眼，沒說話，但嘴角動了動。

宋慧蘭終于坐不住了。
她快步走到顧衍舟面前，壓低了聲音，臉上還維持著體面的笑。
"衍舟，你在搞什么？趕緊把鐲子拿回來。"
"媽，我知道這只鐲子代表什么，我已經(jīng)決定了，未來跟我走進顧家大門的人，是可薇。"
宋慧蘭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
"胡鬧。你和若寧的婚事是你爺爺在世的時候定下來的，你說改就改？"
"奶奶過世前說過，顧家的媳婦要賢惠溫良?？赊北日l都合適。"
"那若寧呢？你把人家姑娘置于何地？"
顧衍舟掃了我一眼，語氣疏淡。
"若寧，對不起?？晌腋赊笔钦嫘南鄲?，感情這種事，勉強不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你要是愿意，我可以給你安排一個顧家二少***位置。我弟弟衍澤還沒成家，他條件也不差。"
滿場嘩然。
"顧衍舟讓沈若寧嫁給他弟弟？"
"這不是侮辱人嗎？"
"沈家能忍得下這口氣？"
我沒看他。
我看著宋慧蘭。
"伯母，衍舟說得對。感情的事，確實勉強不來。"
宋慧蘭急了。
"若寧，你別聽他胡說，這件事伯母來處理。"
她轉(zhuǎn)頭對身邊的管家說："去，把那只鐲子取回來。"

管家?guī)е鴥蓚€人走到林可薇面前。
"林小姐，請把鐲子還給我們。"
林可薇一下子站了起來，把手腕藏到身后。
"這是衍舟哥親手給我戴上的，我不給。"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衍舟哥，你說過要保護我的。"
顧衍舟立刻擋在她身前，張開雙臂。
"誰都不許碰可薇。這是我送她的東西，沒有人有權收回去。"
宋慧蘭氣得發(fā)抖。
"顧衍舟，你看看你現(xiàn)在什么樣子。三百個客人看著，你讓顧家的臉面往哪兒擱。"
"媽，你和爸看中沈若寧，不就是看中了沈家的關系網(wǎng)嗎？我不需要。顧氏集團是我一手做大的，往后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我在心底笑了一下。
顧氏集團能拿到三年前那筆救命的融資，背后是誰在牽線，他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
可他這話，是在把沈家往"攀附顧家"的位置上推。
我不能不接。
我站起來。
"顧少爺言重了。沈家和顧家的合作，是合則兩利的生意，談不上誰攀附誰。沈家每一步走的都是正路，從來沒有借過誰的勢。"
宋慧蘭聽出了我話里的意思，臉色變了變。
顧衍舟卻沒聽懂。
他冷冷看我。
"你不用在這里擺你沈家大小姐的架子。可薇除了出身不如你，哪一樣比你差？"
林可薇小聲抽泣。
"衍舟哥，我知道自己配不**。既然沈小姐不愿意退讓，那我走就是了，我不想讓你為難。"
她說著，轉(zhuǎn)身就要往大廳外跑。
高跟鞋踩到地毯邊緣，整個人一個趔趄。
顧衍舟一把拉住她。
"誰也不用走，要走也是別人走。"

角落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有意思。"
說話的人坐在最角落的一桌，穿著不起眼的灰色外套，看著六十來歲。
我不認識他。
但我注意到，他進場的時候，酒店的總經(jīng)理親自把他引到了座位上。
他端著酒杯，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腕上的表。
"這位姑娘，你那只表，是葉老親手做的那一批？"
全場只有少數(shù)幾個人聽懂了這句話的分量。
宋慧蘭聽懂了，她的笑容凝了一下。
我看了那人一眼，沒接話。
祖父替我回了一句。
"老朋友送的。孩子不懂這些，當個普通表戴。"
那人笑了笑，沒再說什么，低頭喝酒。
林可薇的注意力早不在這邊。
她從包里掏出手機，劃了幾下，遞到顧衍舟面前。
"衍舟哥，我本來不想說的，可是我怕你被騙。"
屏幕上是幾張照片。
"這是沈若寧上個月在一家餐廳和一個男人單獨吃飯的照片。"
顧衍舟的臉沉了下來。
"沈若寧，你跟我訂著婚，背地里還跟別的男人來往？"
我看了那幾張照片一眼。
照片上跟我吃飯的人，是沈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