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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直播，第一滴血
指尖摳進地面，指甲縫里是碎石子混著黏稠的血液。我的左半邊身體癱軟在廢墟里，右眼能看見的最后一幀畫面，是鋪天蓋地的喪尸朝我撲來。牙齒咬進喉嚨的聲音，我聽了整整三秒，才意識到是自己嘴里發(fā)出來的。
不對。我不是死了嗎？
猛地睜開眼。
天空是灰的，云層像腐爛的棉絮壓在頭頂。我正趴在一條滿是裂痕的柏油馬路上，身邊不遠處，一輛翻倒的公交車正冒著黑煙?？諝饫飶浡F銹和血腥味，那是末日特有的味道，我熟悉到骨子里——不，應該說，我是它的一部分。
“?！焓怪辈ハ到y(tǒng)綁定成功?！?br>一塊半透明的藍色面板浮現在視網膜上，上面跳動著冰冷的機械字體：
“歡迎宿主來到‘全網最暖天使’直播間。您的任務是：在末日內，通過‘舍己救人’行為累積善意值，改善末世陰霾，溫暖每一個絕望的心靈?！?br>“系統(tǒng)提示：24小時內完成三次‘舍己救人’直播，逾期抹殺?！?br>抹殺。
我差點笑出聲來。上一輩子，我就被所謂的“正義”抹殺過一次。那次我確實想當好人，真的想。結果呢？被戰(zhàn)友背刺，被隊友當作棄子，被喪尸一擁而上撕成碎片。臨死前我聽見裴戰(zhàn)那道冷得像冰渣子的聲音：“她是感染者，放棄救援。”
對，那個我后來才知道——我根本不是什么被感染的倒霉蛋。我，冷千雪，是這場末日的源頭。零號病源。
我體內的病毒核心在我死前的那一刻自我激活，讓我最后一眼看見的，是那些撕咬我的喪尸突然抽搐、跪伏，如同朝拜它們的母親。
然后我就斷了氣。再然后，就是現在。
“檢測到宿主當前情緒波動值異常，請盡快完成首次直播任務。建議從前方百米處的救援場景入手。”
我的視線順著系統(tǒng)提示的方向看去。二十米外，一座半倒塌的超市門口，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她面前是三只喪尸，正從破碎的玻璃門里拖著殘破的身軀爬出來。小女孩的腿被鋼筋扎穿了，血糊了一地。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來。腿還有點軟，是重生的后遺癥。
“開啟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