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104號病房所在的走廊?！?br>“特殊監(jiān)護區(qū)？”
“就是104號病房隔壁的值班室?！贝蠼阈α诵?，那笑容里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上一任護工上周離職了，走得挺急的，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拾，你去的時候看看有沒有什么能用的。”
我正想追問上一任護工為什么離職，大姐已經(jīng)起身送客了。
她把我送到門口，忽然叫住我，猶豫了一下，說：“小伙子，我給你個建議?！?br>“您說?！?br>“如果晚上值班的時候聽見104號病房里有動靜，就當(dāng)沒聽見。不管是什么動靜，都不關(guān)你的事?！彼D了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他每天晚上都找人說話，但從來沒有人聽見過他的聲音。只有他想讓你聽見的時候，你才會聽見。”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樣的病人，需要這么嚴苛的規(guī)則來約束。
我是林深，二十六歲，剛從一所普通大學(xué)畢業(yè)，學(xué)的是護理專業(yè)。這個學(xué)校的護理專業(yè)說出去都沒人信，因為論學(xué)歷和資歷，大醫(yī)院根本不會要我。投了三個月簡歷，只有這家精神病院給了我面試機會。
面試的時候，院長只問了我兩個問題：“怕不怕鬼？有沒有對象？”
我說不怕鬼，沒有對象。
院長就拍板了：“行，明天來上班。”
我當(dāng)時覺得這可能是個坑，但每月一萬二的工資加包吃住的待遇讓我義無反顧地跳了進去。畢竟房貸不等人，我媽還在老家等著我攢錢還債。
第二天我準(zhǔn)時到了醫(yī)院。
這家精神病院坐落在這座城市最東邊的山腳下，周圍三公里沒有住戶，最近的一個公交站臺要走四十分鐘。院子主體是一棟灰白色的五層建筑，看起來像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建的，外墻的瓷磚脫落了一大半，露出里面發(fā)黑的水泥。院子里種著一棵巨大的老槐樹，樹冠遮住了大半個院子，白天都顯得陰森森的。
我提著行李走進大門，門衛(wèi)大爺看了我一眼，問：“新來的？”
“對，護工?！?br>大爺點了一根煙，慢悠悠地說：“年輕人，晚上沒事別在院子里瞎逛。尤其是別靠近那棵槐樹?！?br>我想起昨天人事部大姐說的那些話，忽然覺得這個地方的每個人都在提醒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