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歡太香的東西。
“媽，生日快樂?！?br>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媽媽，低著頭系鞋帶，聲音也悶悶的。
身后安靜了幾秒。
“謝謝?！?a href="/tag/mama4.html" style="color: #1e9fff;">媽媽的聲音有一點啞，“路上注意安全，晚上早點回來，我給你做你愛吃的?！?br>林晚點點頭，背上書包走了。
那天上課她總是走神。數(shù)學(xué)老師在黑板上寫導(dǎo)數(shù)公式，她在草稿紙上畫生日蛋糕。同桌王曉雯瞥了一眼，小聲說：“你畫蛋糕干嘛？你生日早過了吧？”
“今天我媽生日?！?br>“那你送了什么？”
“護手霜。”
“就這個？”王曉雯瞪大眼睛，“我媽生日我送了她一條圍巾，三百多塊?！?br>林晚沒接話，把蛋糕涂掉，繼續(xù)抄筆記。
下午最后一節(jié)是體育課，打完籃球出了一身汗，林晚去廁所換了件干凈T恤。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爸爸發(fā)來的消息：“晚晚，我今天不回來吃飯，你跟**說一聲。”
林晚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后只回了一個“好”。
放學(xué)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深秋的白天越來越短，六點多鐘路燈就亮了。林晚騎著自行車，路過花店的時候停了下來。她猶豫了一會兒，走進去，買了一束百合花。十塊錢三枝，老板娘用舊報紙包了一下，塞到她手里。
推開家門的時候，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媽媽站在廚房里，圍著那條碎花圍裙，灶臺上的鐵鍋冒著熱氣。餐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四個菜——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蛋花湯。
“回來了？快去洗手?！?br>林晚把花藏在身后，走到媽媽面前。
“媽，給你的?！?br>媽媽轉(zhuǎn)過身，看見那束百合花，愣了一下。她的嘴唇動了動，眼睛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閃。她伸出手，接過花，低頭聞了聞。
“這花挺香的?！彼f。
她不知道該怎么拿著這束花，兩只手換了又換，最后放到餐桌中間的玻璃花瓶里。那個花瓶平時是空的，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會插上幾枝銀柳。
“媽，我爸說他今晚不回來吃了?！?br>媽**背影頓了一下，然后嗯了一聲，繼續(xù)炒菜。
“沒事，我們倆吃。”
飯桌上，媽媽一直在給林晚夾菜。排骨挑最大塊的，魚的肚皮肉剔了刺放在她碗邊，西蘭花也堆了滿滿一小碟。
“媽，你自己也吃啊。”
“我吃了，你多吃點，學(xué)習(xí)累?！?br>林晚低頭扒飯，吃得有些快，腮幫子鼓鼓的。媽媽看著她的樣子，笑了。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br>“媽，你以前過生日都怎么過的？”
媽媽想了想：“以前在娘家的時候，你外婆會給我煮兩個雞蛋。后來嫁給**，就沒怎么過了。”
“我爸不給你過？”
“過，他買禮物?！?a href="/tag/mama4.html" style="color: #1e9fff;">媽媽頓了頓，“但不如你送的?！?br>林晚抬起頭，看見媽媽的眼眶紅了。那紅色很淺，像冬天窗玻璃上結(jié)的霜，還沒來得及凝聚就化了。
“媽，你別哭啊。”
“沒哭。”媽媽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是辣椒辣的，今天的辣椒放多了?！?br>排骨不放辣椒。林晚沒有拆穿她。
吃完飯，媽媽去洗碗，林晚在客廳寫作業(yè)。寫到一半，她去廚房倒水，聽見媽媽在跟誰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嗯，我知道……沒關(guān)系……反正也不是什么大日子……他忙嘛，工作要緊……”
電話掛了。媽媽對著灶臺站著，一動不動，水龍頭沒關(guān)，水嘩嘩地流著。
“媽？”林晚叫了一聲。
媽媽猛地回過神，關(guān)掉水龍頭，轉(zhuǎn)過身來。她的臉上沒有淚痕，表情也很正常，只是眼睛比剛才更紅了。
“怎么了？”
“沒什么，我喝水?！?br>媽媽擠出一個笑，從柜子里拿出林晚的杯子，倒了溫水遞給她。林晚接過杯子的時候碰到了媽媽的手指，涼涼的。
十一點半，林晚關(guān)了臺燈，準備睡覺。手機屏幕閃了一下，是王曉雯發(fā)來的一條消息：“**生日過得怎么樣？高興嗎？”
林晚想了想，回復(fù)：“還行吧?！?br>但她知道，不是還行。是媽媽很久很久沒有這么高興過了。
那束百合花在餐桌上放了整整十天，直到花瓣邊緣開始變黃，媽媽才把它們?nèi)拥簟?br>二 毛衣里的秘密
林晚的高三過得兵荒馬亂。
十二月的一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