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頭跟到尾的嗎？他憑什么坐那個位置？"
張浩還沒走遠，聽到這話回過頭來。
"林姐，婉婉最近壓力大，我?guī)退謸幌虏皇菓摰膯?？我們是夫妻，公司也是一家人的事?
林芳的咖啡杯重重擱在桌上："一家人？這個公司是婉婉白手起家開的。你來這里上班還是婉婉給你安排的。三千八百萬的大單子你是碰都沒碰過的，臨了坐在那冒充主談，你說這叫分擔？"
張浩臉上閃過一瞬不自在，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林姐說笑了。那我先去跟進后續(xù)的事了。"
他拿著合同走了。
林芳狠狠攪了一下咖啡，杯子里的液體差點甩出來。
"婉婉，你到底打算怎么辦？你那婆婆要房子，你老公搶你單子。你可真行，我認識的蘇婉可不是這么個被人騎在頭上的主。"
我倒了一杯溫水，慢慢喝了一口。
"急什么。單子暫時讓他簽就讓他簽。"
"暫時？你。"林芳話說到一半，盯著我的臉看了好幾秒，"你在憋什么招？"
"沒有。"
我放下杯子，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關門之前瞟了一眼窗外。樓下停車場里，張浩靠在車門上打電話，壓著聲音，嘴型很快。
他打完電話上了車，后座放著一個文件袋。
那個文件袋我認識。那是我放產(chǎn)權證和購房合同的袋子。
昨晚睡覺前還在床頭柜的抽屜里，今天早上出門太急沒有檢查。
我把這件事記在心里，沒有聲張。
兩天以后，我接到一個電話。
是城東片區(qū)一個老客戶，姓方。
"蘇總，有個事我得跟您知會一聲。昨天有個自稱是您公司的人聯(lián)系我老婆，說是想幫我們的房子做個市場評估，還留了一個企業(yè)名片。我看了一下，名片上的公司名跟您的不一樣。"
"什么公司名？"
"叫恒信房產(chǎn)。"
恒信房產(chǎn)。城東新開的一家中介門店，開業(yè)不到半年。我聽說過這個名字。
"方哥，那個人是怎么拿到您的****的？您的資料在我們這里是保密的。"
"這個我也納悶。那人把我老婆的名字、我們的房屋面積甚至貸款狀況都說得一清二楚。"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蘇總，不是我多心，但那些信息只有你們公司有。"
我握著手機靠在辦公桌上，盯著走廊盡頭張浩辦公室半開著的門。
"方哥，謝謝您告訴我。我會處理的。"
掛了電話以后我查了一下張浩最近兩周的電腦登錄記錄。他用公司系統(tǒng)下載了二十七份客戶資料。
每一份都標注著詳細的成交意向等級和私人****。
這些東西，全公司只有我和林芳有權限碰。張浩用的是林芳的登錄賬號。
我沒有質(zhì)問他。
下午有一場看房。一個地產(chǎn)開發(fā)商的售樓處交接，對方的營銷總監(jiān)在門口等我。
我到的時候張浩已經(jīng)在里面了，正拿著宣傳冊跟對方寒暄。營銷總監(jiān)看見我進來，直接越過張浩走到我面前。
"蘇總，抱歉久等了。何總讓我特意轉(zhuǎn)告您，一切服務以您的標準來。何總說了，蘇總的話在我們這里就是最高優(yōu)先級。"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態(tài)度恭敬得有些過分。
張浩在旁邊臉色一變，上前一步："你好，我是張經(jīng)理，蘇總的丈夫。合作的事我也可以對接的。"
營銷總監(jiān)客氣地笑了笑，目光掃過張浩停了一秒，又回到我身上："蘇總方便的話，何總想請您周末抽空喝個茶。有些事想親自跟您聊。"
"幫我謝謝何總，周末我再確認時間。"
我沒有多說，帶著張浩離開了售樓處。
一路上張浩幾次張嘴想問什么，最后都咽了回去。我也不打算解釋。
回到公司的時候，林芳正在門口抽煙。看見我就把煙掐了。
"我查到了一件事。"
"說。"
"張浩上個月跟恒信房產(chǎn)的老板吃過三次飯。最近一次就在上周。我讓人拍了照片。"
她遞過來手機。照片拍得很遠，但能看清張浩坐在一家日料店的包間里，對面是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兩人中間的桌上攤著文件。
"你打算拿這個跟他攤牌？"
我把手機還給她。
"不急。先不要讓他知道我們查了這些。"
林芳用力搓了一把自己的臉。
"蘇婉，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