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突然關注這個？"
"因為錢伯年是爺爺?shù)睦吓笥选?顧婉清聳了聳肩，"錢老說要在大典上收關門弟子，爺爺當然要去捧場。"
她轉身看了我一眼，雖然我"看不見"，但我能感覺到她目光中的復雜。
"嫂子，你保重。"
她走了。
客廳里只剩下顧澤川急促的呼吸聲。
"澤川？"沈輕輕從樓上下來，"怎么了？"
"沒事。"他深吸一口氣，"大典那天，顧家老爺子會去。"
沈輕輕的腳步頓住了。
"別怕。"顧澤川走過去握住她的手，"你準備得很充分，不會出問題的。"
"可是……顧老爺子那么嚴厲，萬一他不喜歡我……"
"他會喜歡你的。"顧澤川的聲音堅定，"等你拜了錢老為師，爺爺?shù)谝粋€支持我們。"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里還拿著擦手的毛巾。
顧家老爺子。
那個當年親自登門蘇家，求我爺爺給他治病的老人。
他認識我。
他見過我。
他知道蘇家傳人是誰。
這場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第七章
大典前十天，沈輕輕開始了最后的沖刺。
她每天把自己關在主臥里練習配藥，顧澤川專門請了兩個中醫(yī)藥大學的研究生來給她當助手。
我依舊每天在一樓做家務，洗衣做飯擦地板。
偶爾沈輕輕會下樓問我問題，我都耐心解答。
但這天晚上，出了一件事。
我正在儲物間里閉目養(yǎng)神，突然聽見二樓傳來一聲尖叫。
"啊！疼！"
是沈輕輕的聲音。
緊接著是顧澤川急促的腳步聲，還有東西摔碎的聲響。
"輕輕！怎么了？"
"我的手……被藥爐燙了……"
我沒動。
過了一會兒，顧澤川的腳步聲沖下樓。
"念卿！"他一把推開儲物間的門，"輕輕的手被燙傷了，你有沒有燙傷的藥？"
我慢慢站起來，摸索著從木盒里取出一只小瓷瓶。
"這是蘇家的生肌膏，涂上去半個時辰就能消腫。"
顧澤川一把奪過去，轉身就跑。
"等等。"我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
"這膏藥金貴，一瓶只夠用三次。"我的語氣平淡，"她要是傷得重，我再配一瓶需要三天。"
"知道了。"他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我站在原地，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瓶生肌膏確實金貴。
但我說"三天才能配一瓶"，是假的。
我只是想讓沈輕輕知道，她離不開我。
越依賴，越放心。
越放心，到時候摔得越重。
第二天一早，沈輕輕破天荒地親自下樓來找我。
"念卿，你那個生肌膏太神了！"她舉著手給我看，雖然我"看不見"，"一晚上就全好了，連疤都沒有！"
"那就好。"
"念卿……"她猶豫了一下，"大典那天，你能不能也去？"
我微微偏頭。
"我去做什么？"
"我……我有點緊張。"她的聲音小了下去，"你在的話，我心里踏實。"
我沉默了幾秒。
"好。"
"真的？"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太好了！念卿你真是我的定心丸！"
我任她握著，臉上是一貫的溫順。
心里卻在想：我當然要去。
那場大典，我怎么能缺席呢。
那是我的主場。
第八章
大典前三天。
周芳華又來了。
這次她不是一個人，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考究的中年女人。
"念卿，過來。"周芳華的語氣比上次更加頤指氣使。
我拄著盲杖走到客廳。
"這是錢老的女兒，錢敏華女士。"周芳華介紹道，"大典的事，錢女士有些話要跟你說。"
錢敏華。
錢伯年的小女兒。
我小時候見過她，她管我叫"小念念妹妹"。
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你就是蘇家的人？"錢敏華的語氣公事公辦，"聽說這次參賽選手用的方子出自蘇家？"
"是。"我點頭。
"我父親對蘇家的方子很感興趣。"錢敏華頓了頓，"他想在大典之前看一看原方。"
我的心跳快了半拍。
"原方在我這里。"我的聲音平靜，"但蘇家有規(guī)矩，方子不外傳。參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