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說著，眼眶居然紅了。
要是在昨天，我一定會心疼地抱住他，說對不起是我多想了。
可我剛才親耳聽到他叫那個女人"柔柔"。
親耳聽到他說我蠢。
"我先回去了。"我轉身往外走。
"念念！"陸衍在后面喊我，聲音里帶著一絲急切，"你別亂想，回去我跟你好好解釋。"
我沒有回頭。
走出醫(yī)院大門的時候，我的腿在發(fā)抖。
不是因為貧血，是因為憤怒。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我把自己的血一袋一袋地抽出來，以為是在救我丈夫的命。
結果他拿去養(yǎng)了別的女人。
回到家我沒有等到陸衍的解釋。
等到的是婆婆的電話。
"念念，衍兒說你今天去醫(yī)院鬧了一場？"婆婆的聲音不冷不熱的，"你是不是又犯糊涂了？衍兒身體那么差，你不好好照顧他，跑去醫(yī)院瞎轉什么？"
我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還有，衍兒說你下周該去抽血了，你別忘了。他最近臉色又不好，你上心點。"
"媽。"我開口，"陸衍的病，到底是什么?。?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什么意思？醫(yī)生不是說了嗎，造血功能障礙，需要定期輸入熊貓血維持。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想看看他的完整病歷。"
婆婆的語氣立刻變了："看什么病歷？你一個外行看得懂嗎？念念，我跟你說，你嫁進陸家是你的福氣，衍兒的事情你照做就行了，別整天疑神疑鬼的。"
電話掛斷了。
我坐在客廳里，看著茶幾上那瓶陸衍每天都要吃的"補血藥"。
拿起來看了看瓶身，沒有任何醫(yī)院的標簽，只有一個手寫的編號。
我拍了張照片存進手機。
晚上陸衍回來了。
他是被司機攙扶著進門的，臉上還戴著口罩，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念念，今天的事我想跟你說清楚。"他坐在沙發(fā)上，拉著我的手，"我表妹的情況確實特殊，我不想讓你多一個心理負擔，所以沒告訴你。你別生氣好不好？"
我看著他的手。
這雙手今天下午在醫(yī)院里，動作利落地把血袋掛上了輸液架。
一個造血功能障礙的病人，手指不該這么穩(wěn)。
"我沒生氣。"我說。
陸衍松了口氣，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發(fā)："這才是我的好念念。對了，下周三你去醫(yī)院抽血的時候，多抽一袋，我表妹那邊也需要。"
多抽一袋。
我現(xiàn)在每次抽完血要躺一整天才能下床，他讓我多抽一袋。
"好。"我說。
陸衍滿意地點了點頭，起身往臥室走。
走了兩步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回頭說："對了，明天我媽要來家里吃飯，你早點準備。"
他走路的時候，右腳有一個很輕微的頓挫。
像是在提醒自己要表演跛行，但又沒有完全到位。
我以前從來沒有注意過這個細節(jié)。
或者說，我以前根本不會往那個方向想。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凌晨三點我爬起來，去書房翻陸衍的抽屜。
抽屜上了鎖。
我找遍了整個書房也沒找到鑰匙。
但我在書架最高層的一本書后面，摸到了一張名片。
上面寫著：江柔。下面是一個手機號碼，還有一行小字。
"衍哥的小柔柔"。
名片背面畫了一個心形。
我把名片放回了原處。
第二天婆婆來家里吃飯。
我從早上六點開始準備，燉了湯，做了八個菜，還特意去買了婆婆愛吃的桂花糕。
婆婆到的時候看都沒看桌上一眼，徑直坐到沙發(fā)上，對陸衍說："衍兒，你臉色怎么又差了？是不是她沒有按時去抽血？"
陸衍靠在婆婆身邊，聲音虛弱："媽，沒有，念念一直很配合的。"
婆婆這才看了我一眼："配合是應該的。當初要不是你，衍兒能變成這樣？你就是把血抽干了也是應該的。"
我端著湯從廚房出來，沒有接話。
吃飯的時候婆婆接了一個電話，臉上的表情變得很柔和。
"好好好，柔柔你放心，我讓衍兒給你安排。"
她掛了電話，對陸衍說："柔柔說她最近身體不太好，你多關心關心她。"
陸衍點頭："我知道了媽。"
我夾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媽，柔柔是誰？"我問。
婆婆和陸衍同時看向我。
婆婆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但很快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