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響。
她跪在我面前，雙手撐著地板，頭深深地低著，肩膀不停地**著。
我冷冷地看著她。
前世，她也是這樣跪在我面前，不過那次她求我把錢借給陳默做生意。
她說陳默是我的丈夫，我?guī)退褪菐臀易约骸?br>她說等生意做起來了，會加倍還我。
她說我是陳家的大恩人，她會一輩子記得我的好。
我心軟了。
結(jié)果呢？
我的三百萬打了水漂，他們說生意賠了。
后來我才知道，那筆錢被***拿去給林曼買了套大房子，就在市中心最好的小區(qū)，兩百多平米的大平層。
我每天在家里省吃儉用，連買件新衣服都舍不得。
林曼卻在那個大房子里穿著名牌衣服，用著我的錢買的化妝品，等著我的丈夫和“公公”去陪她。
現(xiàn)在，輪到她跪在我面前了。
但這只是開始。
我要讓她，讓他們所有人，都嘗嘗我前世受過的苦。
張桂蘭猛地抬起頭，她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臉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看起來猙獰可怖。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頭發(fā)了瘋的野獸。
“蘇晚！我殺了你！”
她嘶吼著，就要撲過來打我。
我坐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甚至嘴角還帶著笑。
就在她快要碰到我的時候，她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她的眼睛向上一翻，露出**眼白。
嘴角流出了白色的泡沫，順著下巴滴到了大紅色的羊毛衫上。
然后，她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咚”的一聲，后腦勺重重地磕在了瓷磚地板上。
她躺在地上，全身抽搐著。
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嘴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音。
中風(fēng)了。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躺在地上，身體還在微微抽搐。
那雙眼睛里充滿了不甘、憤怒和絕望。
她想說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能用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
如果眼神能**，我大概已經(jīng)被她千刀萬剮。
我拿出手機(jī)，撥通了120。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用平靜的聲音說：
“喂，第一人民醫(yī)院嗎？這里有人中風(fēng)了。地址是花園小區(qū)6棟02單元1001室?！?br>“對，快一點(diǎn)，她還有得救?！?br>“我只想她癱，不想她死?！?br>電話那頭的接線員明顯愣了一下，可能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求救。
我說完，掛了電話。
蹲下身子，湊到張桂蘭的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張桂蘭，你就這么死了，太便宜你了。”
“你得活著。”
“活著看你的丈夫和閨蜜雙宿**?！?br>“活著看你養(yǎng)了三十年的兒子變成別人的?！?br>“活著看你辛苦操持了一輩子的家變成別人的?！?br>“活著，每一天都生不如死?！?br>張桂蘭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喉嚨里發(fā)出更加急促的“嗬嗬”聲。
她的身體猛烈地抽搐了幾下，然后就徹底不動了。
只有那雙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一樣地盯著天花板。
我直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jìn)來，落在我身上。
但我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我身上還穿著去菜市場買菜時穿的那件舊外套，腳上的白色拖鞋被血染紅了一只。
我看著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那張臉上沒有表情，眼睛卻亮得嚇人。
復(fù)仇的大幕，才剛剛拉開。
02
120的救護(hù)車很快就到了。
醫(yī)護(hù)人員抬著擔(dān)架沖進(jìn)來的時候，我正坐在沙發(fā)上喝茶。
杯子里的茶還冒著熱氣，是我趁等救護(hù)車的時候泡的。
一個年輕的男醫(yī)生看到躺在地上抽搐的張桂蘭，立刻蹲下來開始檢查。
“瞳孔散大，意識喪失，四肢癱瘓，典型的腦出血癥狀。趕緊上心電監(jiān)護(hù)，建立靜脈通道！”
幾個護(hù)士立刻圍上去，七手八腳地開始急救。
客廳里一下子變得嘈雜起來，監(jiān)護(hù)儀的“滴滴”聲、醫(yī)生的指令聲、護(hù)士的腳步聲混在一起。
一個扎著馬尾的護(hù)士轉(zhuǎn)過頭問我：“你是病人的家屬嗎？病人現(xiàn)在情況很危急，需要立刻送醫(yī)院搶救。你跟我們一起去吧。”
“我不去?！蔽覔u了搖頭，端著茶杯的手穩(wěn)穩(wěn)的，“我還要等她丈夫回來，跟他說一下情況?！?br>護(hù)士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的張桂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