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的質問，助理面不改色：“這正是我們今天開會的目的?！?br>坐在主位的江遇冷笑一聲。
“沈梔，你還有什么可裝的？”
“蘇念平時聯(lián)考穩(wěn)定前五，這次主觀題怎么可能失誤成這樣？”
“你呢？轉來第一天連競賽題都看不懂，現在突然一?？嫉谝?，誰信？”
我靜靜地看著他，沒有立刻反駁。
旁邊，蘇念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
“江少，姐姐可能只是太想證明自己了……”她聲音微顫，眼眶泛紅。
就在這時，班主任林霜走了進來。
她把一本厚厚的錯題本推到桌上。
“蘇念這孩子有多拼我都看在眼里，每天學到十二點，錯題本都寫滿了?！?br>“反觀某些走后門進來的學生，平時連筆記都不記！”
我的視線落在那本錯題本上。
封面上貼著一張淡**的便簽。
便簽紙是我買的，上面的字也是蘇念親筆寫的。
——“謝謝資助人姐姐，我會努力的?！?br>這原本是我整理后寄給她的第一批資料。
她竟然拿來當成自己刻苦的證據。
助理見我不說話，又調出了一張匿名截圖。
“這是校園墻的爆料?！?br>“有人看見沈同學昨天在機房外面轉悠，大概率是找系統(tǒng)漏洞?！?br>“江少的意思是，這事不僅涉嫌作弊，還危害了校園網絡安全?！?br>“保送名額定下來前，必須嚴肅處理?！?br>校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妥協(xié)地點了頭。
助理順勢遞上一份停課確認書。
“沈同學，簽了字，休學反省吧?！?br>“這也是為了學校的風險管理?！?br>高三下學期停課?？?，等于徹底毀了我。
我正要開口，江遇突然把手機扔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張老人在醫(yī)院病床上的照片。
“別垂死掙扎了，簽了字，你外婆的醫(yī)藥費我**繼續(xù)包了?！彼Z氣輕蔑。
我指尖一頓。
他怎么會知道我外婆？
3.
江遇把幾張照片甩在會議桌上。
照片清晰可見，是我外婆在醫(yī)院的病房號和床頭卡。
“查查她****瘋了，結果挺有意思。”江遇輕描淡寫道。
周映氣得渾身發(fā)抖：“江遇！你派人去醫(yī)院**患者隱私？這已經涉嫌違法了！”
“違法？”江遇嗤笑一聲。
他身旁的助理立刻上前擋住周映。
助理冷著臉說：“周老師，江少只是想了解一下沈梔同學的作案動機。”
“一個家里連醫(yī)藥費都交不起的差生，面對保送資格和高額獎學金，鋌而走險也是合理的?！?br>我盯著桌上的照片，聲音沒有起伏：“刪掉。”
江遇修長的手指點在認罪書上。
“簽了它，滾出實驗班，我保證你外婆能安穩(wěn)治病?！?br>蘇念拉了拉江遇的衣角，眼眶泛紅。
“阿遇，算了吧。沈梔的外婆病得那么重，她也挺可憐的……”
江遇皺眉，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語氣第一次重了些。
“閉嘴，別亂發(fā)善心，她針對你的時候可沒手軟過?！?br>門外的走廊上聚集了不少學生，蘇念的話清晰地傳了出去。
“原來是家里缺錢才作弊的啊?！?br>“真不要臉，為了獎學金連底線都沒了?！?br>江遇把一支筆強塞進我手里，筆尖戳在白紙上，洇出一個黑點。
“簽?！彼畹馈?br>周映一把奪過我手里的筆，狠狠拍在桌上。
“校長！這種明目張膽的脅迫，學校管不管？”周映厲聲質問。
校長擦了擦額頭的汗，避開周映的目光。
“周老師，既然江少已經掌握了情況，我們還是要考慮學校的聲譽和蘇念同學的感受。”
“公平起見，沈梔確實不再適合留在實驗班了?！碧K念柔聲說道。
我轉頭看向她：“你說的公平，是指查**相，還是急著給我定罪？”
蘇念臉色一白。
校長立刻接話：“為了不影響實驗班的復習進度，沈梔先停課反省?！?br>“至于調班，就轉去八班吧?！?br>坐在角落一直沒說話的八班班主任許硯突然抬起頭。
“八班滿員了，不收?！痹S硯語氣冷硬。
“一個有作弊嫌疑的學生，塞進我們班，對我的學生不公平?！?br>氣氛一時陷入僵局。
助理低聲向校長提議：“行政樓一樓有個舊儲物間，里面有張空桌子?！?br>蘇念脫口而出：“那里面連暖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