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看了我很久，最后點了點頭。
"行，你是個狠人。下午我?guī)闳ヒ娔莻€人。"
下午三點，我們到了城西一棟老寫字樓的七層。
門口掛著一塊不起眼的牌子，上面寫著"匯通商務咨詢"。
接待我們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光頭男人，姓馬，大家叫他馬哥。
馬哥看了我的房產(chǎn)證，又查了房子的位置和面積，在計算器上按了半天。
"城東學區(qū)房，五十八平，現(xiàn)在市場價大概在三百萬左右。我們最多能給你放一百五十萬。"
"月息三分，借期一年。到期一次性還本付息。如果到期還不上，房子歸我們處置。"
我說我不需要一百五十萬。
"我只需要確認一件事。抵押登記做完之后，如果房子過戶給別人，債務是不是跟著房子走？"
馬哥和周麗萍對視了一眼。
"你這是要干什么？"他問。
周麗萍替我回答："你別管她要干什么，你就說行不行。"
馬哥靠在椅背上，點了根煙。
"行是行。抵押權(quán)在我們這里，不管房子過戶給誰，新的產(chǎn)權(quán)人都得承擔這筆債務。他要是不還錢，我們就走法律程序，拍賣房產(chǎn)。"
"但是。"他吐出一口煙，"你得清楚，借了就得還。到時候?qū)Ψ讲徽J賬，這筆錢還是算在你頭上。"
"我清楚。"
"那你想借多少？"
我報了一個數(shù)字。
馬哥的煙差點從嘴里掉下來。
"你確定？"
"確定。"
我轉(zhuǎn)頭看了周麗萍一眼。她的表情很復雜，但最后還是沖我微微點了點頭。
當天下午，手續(xù)全部辦完了。
走出那棟寫字樓的時候，天已經(jīng)暗了。
周麗萍拍了拍我的肩膀。
"接下來怎么辦？"
"明天去房管局過戶。"我說。
"過戶？你真的要把房子給她？"
"給。"我說，"她不是要嗎？我給她。"
周麗萍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然后搖了搖頭。
"你這個人，看著老實巴交的，心比誰都狠。"
我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手里那份抵押合同的復印件。
上面的數(shù)字清清楚楚。
趙**想要我的房子，她會得到的。
連同這套房子上面的每一分債務。
第二天一早，趙**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九點半，房管局門口見。把你的***、房產(chǎn)證、戶口本都帶齊了。"
她的語氣像在吩咐下人。
我說好。
到了房管局，趙**和劉浩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姑父劉德厚也來了，穿著那件舊夾克，手里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
趙**一見我，上下打量了一眼，皺了皺眉頭。
"穿得這么寒酸，跟要飯的似的。改天把你那些***扔了，我給你買兩件新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渾身上下穿的那件貂皮大衣，是她去年在省城買的。
花了三萬多。
用的是誰的錢，我現(xiàn)在心里清清楚楚。
劉浩接過我手里的袋子，翻了翻證件，沖趙**比了個手勢："齊了。"
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進了房管局大廳，姑父劉德厚走到我身邊，搓了搓手，嘴巴張了張，像是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
他把公文包打開，從里面抽出一份已經(jīng)打印好的贈與協(xié)議。
"雅琳，你在這幾個地方簽個字就行。"他說話的時候，眼睛看著地面。
我接過協(xié)議，一頁一頁地翻看。
趙**在旁邊不耐煩地催促："看什么看，趕緊簽。"
我沒理她，繼續(xù)看完了最后一頁。
協(xié)議的內(nèi)容很簡單，就是我自愿將名下房產(chǎn)無償贈與表弟劉浩。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筆。
趙**的嘴角翹了起來。
劉浩把手機揣進兜里，湊過來看。
我在落款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趙雅琳。
趙**一把搶過協(xié)議，檢查了一遍，滿意地塞進了劉德厚的公文包里。
"走，去辦手續(xù)。"她扭頭就往窗口走。
過戶手續(xù)并不復雜。工作人員核對了身份信息和房產(chǎn)信息之后，讓我們分別簽了幾份文件。
整個過程不到四十分鐘。
新的房產(chǎn)證要三個工作日之后才能拿到，工作人員給了一張回執(zhí)單。
趙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