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死了？
跟上一世一樣的地方，一樣的方式，一樣的結局。
到底是為什么？
一個**拿著平板走到我面前。
"我們調取了小區(qū)監(jiān)控，你看一下。"
屏幕上，清清楚楚的畫面：是我牽著念安的手，走出樓棟，穿過草坪，一路走到人工湖邊。
然后蹲下來，把他按進水里。
念安掙扎了一陣。
水花濺了我一身。
直到他不再動彈，我才收回手，轉身離開。
我看著畫面里的"我"。
那不是我。
我沒有出過那扇門。
那個穿著我衣服、扎著我發(fā)型的人，不是我。
可監(jiān)控上的時間、地點、畫面，全部指向一個事實：**陸念安的人，就是他的親生母親。
6
我跪在湖邊，腦子里一片空白。
上一世，我就是這樣，面對鐵一樣的"證據"，一句反駁都說不出來。
這一次仍然如此。
但有一個細節(jié)突然闖進了我的腦子。
監(jiān)控畫面里，那個"我"穿的是一件灰藍色的棉麻襯衫。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
白色T恤，淺卡其褲。
今天早上我穿的就是這身。從起床到現在，我沒換過衣服。
那個灰藍色襯衫在哪？
在衣柜里。
我今天根本沒碰過那件衣服。
也就是說，監(jiān)控里那個人穿著我的衣服，但不是我今天穿的衣服。
有人提前去我的衣柜里拿走了那件襯衫。
穿上它，走到監(jiān)控前，冒充我。
還有婆婆抽屜里那瓶沒有標簽的藥。
她手機上那條"都準備好了"的消息。
這兩件事和這個衣服的漏洞，到底串在一起意味著什么？
我還沒想清楚。
因為我做記者那幾年養(yǎng)成的直覺告訴我，這些碎片只差一根線就能穿起來。
但那根線，我還沒抓住。
我沒來得及開口。
因為婆婆和陸衍之到了。
7
婆婆沖到湖邊，一把推開我，把念安搶進懷里。
她的嚎哭聲傳遍了整個小區(qū)。
"念安！我的乖孫！你怎么就沒了啊！奶奶就出去看個病，你怎么就沒了??！"
陸衍之站在旁邊。
臉上的淚還沒流出來，手已經抬起來了。
一巴掌抽在我臉上。
我的頭偏到一邊。
"姜若晚，你到底是不是人？"
他的聲音在發(fā)抖。
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
有遛彎的大爺大媽，有帶孩子玩的年輕媽媽，有物業(yè)巡邏的保安。
他們看著監(jiān)控畫面，看著我，看著念安的**。
每一道目光都扎在我身上。
"怎么有這種當**？親手把自己孩子淹死？"
"太可怕了，就住咱們隔壁樓，想想都后怕。"
"報警了沒？這種人必須抓起來！"
我捂著臉站在那里。
和上一世一樣。
一樣的巴掌。
一樣的指控。
一樣的眾叛親離。
但這一次，我沒有只顧著哭。
我在看。
看婆婆的反應。
她沖過來的時候，眼睛先掃了一圈周圍的人，然后才看向念安。
她哭得很大聲。
但她抱著念安的手臂沒有發(fā)抖。
真正心碎的人，手是控制不住的。
我上一世做記者時采訪過喪子的父母。
那種從骨子里涌上來的顫抖，是裝不出來的。
她沒有。
還有陸衍之。
他那一巴掌來得太快了。
**剛把監(jiān)控給我看完，周圍的人剛開始圍過來。
他甚至沒有先去看念安，沒有確認念安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他第一反應是打我。
好像他早就知道結局是什么。
只是在等一個動手的理由。
8
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
有人掏出手機開始拍，有人打開了直播。
彈幕飛速滾動。
"殺自己親兒子？這種人不配活著。"
"看她那副樣子，一點悔改的意思都沒有。"
"建議直接判**。"
圍觀的人群開始朝我扔礦泉水瓶。
一個中年女人指著我鼻子罵。
"你還有臉站在這？你兒子才四歲！"
負責調查的韓隊長擋在我前面，維持秩序。
他轉頭看我，表情嚴肅。
"監(jiān)控畫面清楚記錄了整個過程，目前沒有發(fā)現造假痕跡。你有什么要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