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他忽然意識到鐘可汐并不只是引路，她像是把自己綁在這條路上的鎖芯。
“別把我當傻子?！眳侨蝗坏吐曊f，“你為什么在這里等我？”
鐘可汐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影像微微閃爍，仿佛某種故障正試圖侵入她的同步鏈。她的瞳孔里有細小的藍紋路，那是舊傷與接口融合的副作用，也是她被迫成為某種載體的證據(jù)。
“因為我沒得選。”鐘可汐終于開口，語速很短，“我舊傷里埋著一段不可拔出的殘留協(xié)議。有人把破曉的指令藏進那段協(xié)議里，借我的身體當通道。你要攔截的不是病毒，而是有人用病毒做的遮羞布?！?br>吳然然沉默片刻，他的腦內(nèi)自動生成對方陳述的邏輯樹。舊傷殘留協(xié)議，通道載體，遮羞布。每個詞都指向同一個可怕結(jié)論：鐘可汐并不是單純的受害者，而是被迫參與了某場更深層的操作。
“我進去?！眳侨蝗徽f，“我會把破曉指令截斷。”
“截斷不夠?！辩娍上难凵褡兊酶h利，“它有自毀倒計時。你只要晚一步，它就會把塔內(nèi)的所有節(jié)點變成一次性的消融。我知道你能做校驗鎖，但你能撐多久，我不確定。”
吳然然抬頭看向那間封裝艙體。艙體邊緣有微弱的震動，像一只躲在玻璃里的心臟。他走近一步，艙體內(nèi)的電極開始依次點亮，像是在召喚某種動作。鐘可汐的影像再次出現(xiàn)，她伸出手，手指卻像隔著屏障在觸碰空氣。
“吳然然，你的觸發(fā)方式我學過?！辩娍上f，“你能用校驗鎖讓指令停在你指尖?？纱鷥r是你會失去身份。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br>吳然然的聲音更低：“我知道。身份被抹除，記憶被篡改。你說得像你親眼看過。”
鐘可汐沒有否認。她的表情在光屏里像一層薄霧，越靠近越看不清。她只說了一句：“我也曾經(jīng)被人這么做過。然后我學會了如何反向?qū)懟厝??！?br>話音剛落，走廊警報突然響起。紅色燈帶沿著墻壁迅速鋪開，探測器同時亮起。吳然然迅速后撤半步，觸感環(huán)開始震動提示：追殺模塊已激活。對方察覺到他的到達，并把他從“潛入者”升級成“清除對象”。
封裝艙體旁的地面裂開一道窄縫，縫隙里伸出三支細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