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氣。
我慢慢蹲下身，將臉埋進膝蓋。走廊里的冷氣鉆進骨頭縫，我卻感覺不到冷。
心，已經(jīng)被凍僵了。
手機屏幕亮著，顯示通話還在繼續(xù)。我沒有掛斷，也沒有出聲，就那么靜靜地聽著。聽他們談?wù)撝?，談?wù)撝耍路饎偛拍嵌巫阋源輾沂澜绲膶υ?，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插曲。
不知過了多久，那邊傳來霍凜的聲音：“不說了，我得回去了，不然那小祖宗得把天花板掀了。”
陸馳還在笑：“凜哥你這真是……又當?shù)之攱?。?br>我飛快地抹掉臉上的淚痕，按下掛斷鍵，然后迅速躲進旁邊的洗手間。
鏡子里的女人，臉色蒼白，眼圈泛紅，一頭精心打理的卷發(fā)也有些散亂，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這就是霍凜想要看到的樣子嗎？
一個被他掌控在股掌之間，喜怒哀樂都由他決定的附屬品。
我打開水龍頭，用冷水一遍遍地沖刷著臉頰，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水珠順著下頜線滴落，砸在洗手臺上，發(fā)出細碎的聲響。
不。
我葉茵茵，不是誰的附屬品。
從前不是，以后更不會是。
既然這是一場戲，那我就陪他演下去。不就是扮演一個溫順聽話的妻子嗎？我演。
我不僅要演，還要演得比誰都好。
直到三個月后，協(xié)議到期，拿到我應(yīng)得的一切，然后瀟灑地轉(zhuǎn)身離開。
我倒要看看，當他精心馴養(yǎng)的金絲雀，掙脫牢籠飛走的那一刻，他會是什么樣的表情。
我整理好情緒，補了個妝，確認看不出任何哭過的痕跡，才走出洗手間。
回到包廂時，朋友們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同情。
閨蜜姜寧湊過來，小聲問我：“霍凜還是不回來？”
我搖了搖頭，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然后笑著對大家說：“沒事，他忙嘛，我們繼續(xù)玩?！?br>眾人面面相覷，似乎對我的反應(yīng)感到意外。
在他們的印象里，我早就該掀桌子走人了。
姜寧擔憂地看著我：“茵茵，你……”
“我真的沒事?！蔽掖驍嗨?，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來，我們玩骰子，輸?shù)牧P酒?！?br>那一晚，我玩得很瘋。
回到家時，已經(jīng)接近午夜。
別墅里燈火通明，霍凜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面前的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