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過年，小姑子都會把我家備的牛羊肉整箱搬走。
今年我學(xué)聰明了，只買了橘子。
她打開冰箱那一刻，臉色瞬間變了。
飯桌上她突然放下筷子開口：“嫂子，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全家瞬間安靜。
老公一個(gè)舉動(dòng)，讓我決定不再忍了。
01
周晴的筷子“啪”一聲拍在桌上。
“嫂子，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意見？”
一句話，滿屋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
空氣像凝固的膠水，粘稠，滯重。
公公夾菜的動(dòng)作停在半空。
婆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老公陳浩，坐在我身邊，身體瞬間繃緊。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打在我臉上。
我慢悠悠地咽下嘴里的飯，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
然后，我抬起頭，看向周晴。
她化著精致的全妝，新做的美甲閃著細(xì)碎的光。
正用一種被冒犯、被欺負(fù)的眼神，控訴地看著我。
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
我心里冷笑一聲。
不就是冰箱里沒有她想要的牛羊肉了嗎？
結(jié)婚五年。
每年春節(jié)前，我都會按婆婆的吩咐，備好兩家人的年貨。
尤其是牛羊肉，必須是進(jìn)口的，M7以上。
因?yàn)樾」米又芮鐞鄢浴?br>第一年，她拖走一整箱和牛，笑嘻嘻地說：“謝謝嫂子，明年我還要這個(gè)牌子的。”
第二年，她直接拉著她老公，把我們家冰箱冷凍層掃蕩一空。
第三年，她甚至提前給我發(fā)鏈接，指定了品牌和部位。
而我老公陳浩，我的婆婆，只會說：
“她是**妹，讓著她點(diǎn)。”
“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嘛?！?br>“你嫂子最大方了，是不是，晴晴？”
我就是那個(gè)冤大頭。
用自己辛苦賺來的年終獎(jiǎng)，給他們?nèi)疑涎菪钟衙霉?、姑嫂和睦的戲碼。
今年，我的年終獎(jiǎng)泡湯了。
公司效益不好，我也沒辦法。
我跟陳浩提過一次。
他當(dāng)時(shí)正在打游戲，頭也不抬地說：“那也得買啊，不然晴晴過年吃什么？你跟媽說一聲，讓她先墊上。”
我當(dāng)時(shí)就笑了。
讓**墊上？
***退休金，每個(gè)月三千，一半用來打麻將，一半用來買保健品。
給他妹妹買上千塊的肉？
所以，我今年學(xué)聰明了。
我只買了一整箱沙糖橘。
金燦燦的，堆在冰箱保鮮層，看著就喜慶。
今天下午，周晴一進(jìn)門就熟門熟路地奔向冰箱。
她拉開冷凍層的門。
空空如也。
她不信邪，又拉開下面一層。
還是空的。
最后，她看到了保鮮層里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拈僮印?br>我當(dāng)時(shí)正在廚房擇菜，從門縫里看到她臉上的表情。
那是一種混合了震驚、錯(cuò)愕、和被愚弄的憤怒。
她“砰”地一聲甩上冰箱門。
我知道，這頓年夜飯，安生不了。
果不其然。
現(xiàn)在，戲肉來了。
“嫂子，我在問你話呢。”
周晴見我不說話，聲音拔高一度，帶著哭腔。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都會給我準(zhǔn)備好多好吃的。今年為什么……為什么只有橘子？”
她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還沒開口。
身邊的陳浩動(dòng)了。
他迅速地從桌子中央的盤子里，夾了一大筷子芹菜，放進(jìn)我的碗里。
芹菜是我最討厭的菜，沒有之一。
他知道。
他一邊給我夾菜，一邊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我。
嘴唇無聲地動(dòng)了動(dòng)。
我讀懂了。
他在說：“別鬧。”
“別鬧。”
這兩個(gè)字，像一把尖刀，瞬間刺進(jìn)我的心臟。
我看著碗里那堆綠油油的芹菜，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過去五年，一幕幕畫面在我腦中閃過。
我加班到深夜，他打電話催我回家做飯，因?yàn)樗妹靡獊怼?br>我生病發(fā)燒，他守在電腦前打游戲，因?yàn)樗饝?yīng)帶他妹妹上分。
我父母來，他客客氣氣，我父母一走，他就抱怨我爸媽不懂事，打擾了他和妹妹的周末計(jì)劃。
原來，在他心里，我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忍耐，在他妹妹的“委屈”面前，都只是不值一提的“鬧”。
我端起碗。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走到垃圾桶旁。
把那筷子芹菜，連同碗里所有的飯，全部倒了進(jìn)去。
然后，我轉(zhuǎn)過身，看著陳浩。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開口。
“陳浩?！?br>“我們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