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三年，顧景琛的白月光回來了。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哭鬧、會崩潰，像所有被拋棄的妻子一樣狼狽退場。
可我只是平靜地把離婚協(xié)議推到他面前：“字我已經(jīng)簽了，你要的自由，我還你?！?br>他愣住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最鋒利的刀，從來不是歇斯底里，而是我已經(jīng)不愛了。
而角落里的那個男人，卻在這時緩緩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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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顏，她回來了?！?br>顧景琛說這句話的時候，正在切牛排。
銀質(zhì)刀叉碰到骨瓷餐盤，發(fā)出一聲脆響，像什么東西碎掉的前奏。
我抬起頭看他。
水晶吊燈的光落在他眉眼間，三年來我從沒見他有這樣的神情——三分愧疚，七分篤定，像是終于下定了某種決心。
“所以呢？”我問。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br>他放下刀叉，似乎覺得這個時候還在用餐不太合適，“沈鳶，沈鳶回來了。三天前回的國。”
沈鳶。
這個名字像一個早已落灰的符號，突然被人從記憶深處挖出來。
顧景琛的白月光。
他大學時代愛得轟轟烈烈、后來遠走國外的那個沈鳶。
也是整個榕城都知道的那個沈鳶。
所有人都知道顧景琛娶我，是因為沈鳶走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樁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個替代品。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沈鳶回來，我就會被毫不猶豫地拋棄。
包括我自己。
“然后呢？”我夾了一筷子蘆筍，嚼得嘎嘣脆。
顧景琛明顯對我的反應不太滿意。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大概在期待我哭，期待我崩潰，期待我聲嘶力竭地質(zhì)問他——“那我算什么？”
可我只是在專心吃飯。
“溫顏，”他皺了皺眉，“我在跟你談很嚴肅的事?！?br>“我也在很嚴肅地聽啊?！蔽曳畔驴曜?，擦了擦嘴角，“你說沈鳶回來了，然后呢？你想離婚？”
他沉默了幾秒。
那幾秒足夠讓我明白答案。
“好?！拔彝狻！?br>“你同意？”
他的聲音抬高了半度，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我點頭：“離婚協(xié)議我來擬，財產(chǎn)你看著分，我不多要。
房子我不要，車我也不要，這三年你送我的東西都在衣帽間，你可以清點一下，我一件都不帶走。”
“溫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