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過去的六年里，談了三段質(zhì)量低劣到令人發(fā)指的感情。每一段都是你在付出、你在妥協(xié)、你在往火坑里跳，而對方則在拿你當(dāng)傻子糊弄。現(xiàn)在，我把證據(jù)給你看?！?br>它的攝像頭瞳孔突然放出光，投影在我面前的白墻上——不，不是墻，就是那片白色空間里，憑空出現(xiàn)了一塊屏幕。
第一段視頻開始播放。
是陸彥。
畫面里，陸彥坐在一家咖啡館靠窗的位置，對面坐著一個年輕女孩，女孩笑得花枝亂顫，陸彥則在低聲說著什么。畫面突然放大，他手機屏幕上的轉(zhuǎn)賬記錄清清楚楚——從我的卡到他卡，連續(xù)十二個月，每個月都有一筆入賬，少則五萬，多則二十萬。
“陸彥，沈昭顏前男友。認識你的時候，他正被公司裁員，是你幫他付了一年房租、買了輛車、搞定了***住院費。而他做的好事呢？”
畫面切換。陸彥的手機鎖屏亮起，是一條短信：“安安，今天你穿那條黑裙子真好看，晚上我過去。”
系統(tǒng)給了我一個特寫鏡頭——我當(dāng)時的表情，看完短信之后，把手機原樣鎖上，鎖屏，然后若無其事地繼續(xù)擦桌子。
視頻里那個我，像個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
第二段視頻。
是顧景深。
心理咨詢師顧景深，穿著襯衫坐在辦公椅里，正在和幾個同行聊天。畫外音是他在那個群里打的一段話：“你們不知道，這種女的玩起來最爽。從小缺愛，打一巴掌給一甜棗，她就乖得像條狗。我跟你們說，沈昭顏這種，最好騙了，你說她不行，她就真覺得自己不行，你讓她干嘛她干嘛，連腦子都不用動?！?br>視頻里，有人問：“那她要是跑了呢？”
顧景深笑了一聲：“跑？不可能的。我給她洗了三年腦，她現(xiàn)在覺得全世界只有我一個男人看得上她，她跑了去哪找更好的？”
第三段視頻。
時硯。
：你女朋友知道你有這么多妹妹嗎？
畫面像素很高，像是他在家里用**的。時硯躺在床上，旁邊躺著另一個女人，兩人裹在被子里，他的手機正對著天花板錄像，應(yīng)該是拍完之后忘了關(guān)。視頻里傳來他和那個女人的對話：
“你女朋友知道你有這么多妹妹嗎？”女人問他。
“誰是我女朋友？”時硯反問。
“就那個，上周你帶出來吃飯的，叫什么顏？”
“沈昭顏。”時硯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一個不重要的路人，“她就是我的一個備選項，不用太在意?！?br>“那你跟她還在一起干嘛？”
“她好用啊。隨叫隨到，不鬧脾氣，還會做飯，照顧兄弟的面子也比其他人做得好。她對我好，我又不虧，再說我又沒認真?！?br>我站在原地，把三段視頻從頭看到尾。
沒有哭，沒有發(fā)抖，甚至連憤怒都沒有。
很奇怪，當(dāng)一個人把最**的真相全都擺在你面前時，你反而會很平靜。那種平靜，像一刀捅進心臟之后，血還沒流出來之前的那幾秒短暫空白。
“這些，都是真的?！蔽衣犚娮约赫f。
“當(dāng)然是真。”
“你是什么時候錄的？”
“在你每一次選擇原諒的那一刻，我就在記錄了?！毕到y(tǒng)冷冰冰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諷刺，“你以為我只是在你覺醒的時候才出現(xiàn)？我是一直在的，只是你選擇了看不見?！?br>所以，我才是那個活該的人。
我忽然想起來，我原諒陸彥的那一天，是因為他跪在我面前，哭著說：“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女人，我知道自己配不**，但是我不想失去你?！?br>我原諒顧景深的那一天，是因為他在我面前撕了他那本講PUA的書，說他做錯了，說他以后再也不用那套東西。
我原諒時硯的那一天，是因為他跟我說：“我和她們真的只是朋友，那些人就是我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兄弟，你不能讓我為了你放棄整個朋友圈?！?br>每一次，我都在找理由原諒他們。而每一次原諒，都讓我變得更卑微、更廉價、更像個笑話。
“沈昭顏?！毕到y(tǒng)在我肩膀上蹦了一下，“你還要繼續(xù)當(dāng)那個軟柿子嗎？”
我抬頭看著它，它的紅色瞳孔聚焦在我臉上，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點什么。
“你有任務(wù)嗎？”我咧嘴笑了一下，“我現(xiàn)在什么都愿意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