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不過是說了她兩句，她就發(fā)瘋了！”
“不僅打我，還、還寫了和離書！”
老夫人把那張被她揉得皺巴巴的和離書塞到顧晏手里。
“你看看！你看看！這就是你娶的好媳婦！”
“仗著自己是**的女兒，根本不把我們顧家放在眼里！”
顧晏展開那張紙。
“溫舒”兩個字，筆鋒銳利，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的決絕。
他的手開始發(fā)抖。
“她人呢？”
老夫人哭聲一頓，抹了抹眼淚。
“走了！我替你休了她！”
“這種不敬婆母的女人，我們顧家要不起！”
她拉過一旁的沈芷。
“晏兒，你看看阿芷，又溫柔又賢惠。這才是良配！”
沈芷怯生生地看著顧晏，眼眶通紅。
“表哥，你別怪姨母……表嫂她……她可能只是一時糊涂。”
她的聲音柔柔弱弱，每一個字都在為我開脫。
卻又像每一根針，扎在顧... 扎在顧晏的心上。
顧晏看著眼前這兩個他最親近的女人。
一個是他理應(yīng)孝順的母親。
一個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妹。
他腦子里亂成一團。
溫舒不是這樣的。
她嫁給他三年，溫順、恭謹，從未與母親紅過一次臉。
就算母親故意刁難，她也只是默默忍受。
怎么會動手**？
怎么會寫下和離書？
他突然看見地上翻倒的椅子，還有散落一地的餿臭菜葉。
一股惡臭鉆進他的鼻子。
他的目光定住了。
那是什么？
他蹲下身，捻起一片爛菜葉。
是泔水。
他猛地站起來，雙目赤紅，盯著老夫人。
“你做了什么！”
這一聲怒吼，不像是在問自己的母親。
像是在審問一個犯人。
老夫人被他嚇得愣住了。
“我……我沒做什么啊……”
“我問你！你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顧晏一把將老夫人推倒在地。
沈芷尖叫一聲，撲過去扶住老夫人。
“表哥！你怎么能推姨母！”
顧晏沒有理會她們。
他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在屋子里來回踱步。
他想不通。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能讓那個把“三從四德”刻在骨子里的女人。
做出如此驚世駭俗的事情。
一個親兵匆匆跑進來。
“將軍，查到了！夫人的馬車，往京城方向去了！”
顧晏轉(zhuǎn)身就往外沖。
老夫人從地上爬起來，抱著他的腿。
“晏兒！你不能去！你去找她，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顧晏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眼神里沒有溫度。
“從今天起，你最好祈禱她沒事。”
“她若有事，我不保證自己會做出什么。”
他掰開老夫人的手，頭也不回地沖出了侯府。
馬蹄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比來時更加急促。
我坐在回京的馬車里。
青梅給我遞上一杯熱茶。
“小姐，喝點水暖暖身子?！?br>我接過茶杯，手很穩(wěn)。
心里也很平靜。
我知道顧晏會回來。
也知道他會來追我。
前世，他也是這樣。
在我死后，他才幡然醒悟，屠盡了所有構(gòu)陷**的人。
最后穿著我的舊衣，自刎在我的墓前。
他的深情，來得太晚。
代價太重。
我溫舒，承受不起。
這輩子，我不要他的悔。
我只要我的家人，好好活著。
馬車外傳來一陣騷動。
“停車！”
一聲斷喝，馬車猛地停了下來。
我掀開車簾。
官道上，十幾騎兵攔住了去路。
為首一人，正是顧晏。
他騎在馬上，玄甲上還沾著風(fēng)霜。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牢牢鎖住我，眼神復(fù)雜。
3
顧晏翻身下馬。
他一步步朝我的馬車走來。
身后的親兵自動散開，圍成一個圈。
水泄不通。
青梅緊張地擋在我身前。
“將軍……”
顧晏的眼神越過她，只看著我。
“跟我回去?！?br>他的聲音很沉，帶著命令。
我坐在車轅上，沒動。
“回顧家？”
我笑了笑。
“顧晏，你看清楚?！?br>我指了指地上的和離書。
那是我讓青梅備下的第三份，剛剛故意掉在了路上。
“我，溫舒，與你顧晏，從此婚嫁兩不相干?！?br>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溫舒，別鬧了?！?br>他上前一步，想來拉我的手。
我縮回手，避開了他。
“我沒有鬧?！?br>“我很清醒?！?br>“顧晏，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