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蛇皮袋。
拉鏈壞了，拉起來滋啦滋啦響。
我伸進(jìn)去，掏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是個土罐子。
“這是媽臨死前讓我?guī)Ыo陳家的。”我說，“說是給陳家留個念想?！?br>王蘭嫌棄地往后退了一退：“什么破爛玩意兒？一股土腥味。”
陳宏也沒看，彈了彈煙灰：“行，既然是***東西，那就放著吧。保姆，帶陳安去收拾房間。就住西邊那個客房吧。”
那是離主樓最遠(yuǎn)的一間房，以前是放雜物的。
我沒動。
我把那個土罐子往林嬌面前一推。
“既然是一家人，這東西妹妹得收著?！?br>林嬌看著那個罐子，身子往后縮。
“姐姐，我……我不要……”
“拿著?！蔽艺f。
我不由分說，抓起她的手，把罐子塞在她懷里。
罐子冰涼，還是那種粗糙的陶土手感。
林嬌抱著罐子，手抖了一下。
我感覺到她指尖冰涼，像摸著塊死肉。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這一眼，沒了剛才的可憐兮兮。
那眼神陰惻惻的，像毒蛇吐信子。
但只有一瞬間。
下一秒，她又低下頭，眼淚掉在罐子上，洇出一小塊黑斑。
“謝謝姐姐……”
3
我在陳家住下來了。
西邊的客房確實遠(yuǎn)，隔壁就是圍墻。
房間里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柜，連個桌子都沒有。
我把被褥鋪好。
晚上，陳家吃大餐。
長條餐桌，鋪著白色的桌布。銀質(zhì)餐具閃著光。
陳宏坐在主位，王蘭在旁邊，林嬌坐在陳宏左手邊。
我坐在最末端。
菜很豐盛，**龍蝦，東星斑，還有一盅盅的湯。
林嬌吃得很少。
她面前放著一碗白粥，夾了幾根青菜葉子。陳宏時不時給她夾菜，但都被她推開了。
“爸爸，我吃不下，胃里難受?！?br>王蘭嘆氣：“這孩子，身體這么虛，得補補。老陳，明天讓劉廚燉點燕窩?！?br>陳宏點頭：“行，明天就買。”
我低頭吃飯。
龍蝦肉很緊實，蘸著醬汁好吃。
我吃了兩個。
陳宏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陳安，你那個學(xué)歷，高中沒畢業(yè)吧？”
“嗯?！?br>“那就在家歇著吧，也別出去丟人。過段時間，我讓人給你安排個相親對象，家里條件不錯的，是個老實人，你能嫁出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