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月子里瘦了二十斤，后背全是密密麻麻的小紅點。
她說床上有蟲子，我媽說她作。
她說渾身疼，我媽說她嬌氣。
我夾在中間，選擇了沉默。
直到妻子高燒不退被送進醫(yī)院，醫(yī)生問我：
"病人后背的針眼是怎么回事？"
我瘋了一樣沖回家，徒手撕開床墊后。
我當(dāng)場跪在地上，渾身發(fā)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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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有蟲子。”
妻子的聲音很輕，帶著神經(jīng)質(zhì)的顫抖。
她叫溫靜，此刻蜷在床上，像一片被風(fēng)吹干的葉子。
孩子在旁邊的嬰兒床里睡著，呼吸均勻。
我放下手里的奶瓶，走過去。
“哪有蟲子，我看看。”
“咬我，渾身都咬?！?br>溫靜說著，伸手就要去撓后背。
我抓住她的手腕，她的手很燙，瘦得只剩骨頭。
“別撓，會破的。”
“疼，陳陽，真的疼。”
房門被猛地推開，我媽劉芬站在門口，一臉不耐煩。
“大半夜的不睡覺，又鬧什么幺蛾子？”
她看也沒看溫靜，徑直走到嬰兒床邊，摸了摸孫子的臉蛋。
“我不是說了，坐月子的人就是會這里*那里疼，都是這么過來的?！?br>“**我當(dāng)年生你的時候，住的還是漏風(fēng)的土坯房，不也把你拉扯大了?！?br>“現(xiàn)在的人，就是嬌氣。”
溫靜的嘴唇動了動，沒出聲，眼淚先掉下來。
“媽，小靜說身上疼?！蔽业吐曊f。
“疼？哪個女人生孩子不疼？我看她就是閑的，沒事找事。”
劉芬轉(zhuǎn)過身，銳利的目光掃過溫靜的臉，
“我告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就是不想喂奶，想偷懶。月子里落下病根，以后有你受的。”
溫靜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我沒有……”
“你沒有什么？我辛辛苦苦給你燉的下奶湯，你喝了嗎？動不動就說沒胃口，孩子餓著肚子你知不知道？”
“媽，湯我待會熱給她喝。”
我試圖打圓場。
“你熱？你明天不上班了？”
劉芬的火力轉(zhuǎn)向我，
“一個大男人，天天下班回來圍著老婆轉(zhuǎn)，像什么樣子！我在這，還用得著你？”
我閉上嘴，一陣無力感涌上來。
這個六十平米的房子，自從媽住進來，空氣都變得粘稠。
“陳陽，床單，換一下床單?！?br>溫靜抓住我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