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女兒時，婆婆的佛珠斷裂。
她臉色大變，說這是大兇之兆，女兒是煞星。
第二天，女兒意外從搖籃摔出來，當(dāng)場死亡。
婆婆說這是天意，女兒不死也會禍害全家。
老公說以后還會有孩子，這個煞星不要也罷。
幾個月后，婆婆查出尿毒癥晚期跪求我捐腎，我笑了。
“今天天氣好，是吉兆，說明你該死啊，這是天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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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佛珠斷了。
我躺在產(chǎn)床上，渾身是汗。
還沒看清女兒的臉，婆婆就沖了進來。
她手腕上那串紫檀佛珠崩了一地，珠子在地上彈跳，骨碌碌滾到床底下。
“佛珠斷了，大兇之兆！大兇之兆??！”
婆婆跪在地上，雙手發(fā)抖，聲音尖得像刀子刮玻璃。
“這孩子是煞星！會克***的！佛珠都斷了，這是天意！”
我剛生完孩子，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虛弱地求她：“媽，你別嚇著孩子……”
婆婆根本沒聽我說話。
她一把從護士手里搶過孩子，抱得緊緊。
嘴里念念有詞，眼神又兇又慌，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我找大師化解去，這孩子不能留，煞星不能留……”
我想叫住她，嗓子發(fā)不出聲，只能看陳澤。
我老公站在產(chǎn)房門口，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拿著手機，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
**抱著孩子從他身邊經(jīng)過，他側(cè)了側(cè)身，讓開了。
然后跟著走了。
我閉上眼睛，心想，沒事的，那是孩子的奶奶，不會怎么樣的。
我不知道，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女兒活著。
等我再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下午。
病房里很安靜，陽光從窗簾縫里漏進來，照在床頭的白色單子上。
陳澤坐在床邊，手里拿著一張紙，遞給我。
“孩子沒了。從搖籃摔下來的，你簽個字?！?br>我盯著那張紙，腦袋嗡嗡響。
“什么沒了？什么摔下來？”
“意外?！标悵陕曇艉芷剑裨谡f今天吃什么飯。
“媽連著照顧孩子好幾天，沒想到半夜一會兒沒看住，就摔下床了?！?br>我掀開被子要下床：“我要看孩子。”
婆婆從門口走進來，攔住我。
“看什么看？已經(jīng)送走了?！?br>她的聲音比我老公還平靜。
“剛出生就夭折，那是減輕痛苦，你別鬧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