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移開臉。
"那套房之前有點尾款，我?guī)退k了貸款。"
"每個月還八千多。"
我盯著他。
"誰還？"
宋文博語氣放軟。
"舒晴，甜甜剛畢業(yè)，工作不穩(wěn)定。"
"先幫她還兩年。"
"等她婚后穩(wěn)定了，會慢慢還你的。"
我說："用我的錢，買我的房，再讓我還貸款？"
他不耐煩了。
"你怎么句句都算？"
"一家人之間，算這么清楚有意思嗎？"
我站起來。
"誰跟她是一家人？"
宋文博冷著臉。
"你要是再這么刻薄，別怪我說話難聽。"
我說："你已經(jīng)夠難聽了。"
他看了眼餐桌。
"湯呢？"
我說："倒了。"
他臉色徹底沉下去。
"葉舒晴，你幼不幼稚？"
"我忙了一天，你連湯都倒？"
我說："你去丁甜甜那兒喝。"
宋文博拿起茶幾上的點心。
"行。"
"你有本事就一直硬氣。"
"后天媽過壽，你最好別擺臉。"
"甜甜也會去。"
我問："她去干什么？"
宋文博說："她給媽準備了禮物。"
"媽一直喜歡她，正好讓全家人見見。"
我盯著他。
"你帶她去**壽宴？"
他一臉坦然。
"她沒有親人。"
"我們就是她的親人。"
"而且她以后在省城安家，嘉樹讀書也能有個照應。"
我說："你真不怕**知道房子的事？"
宋文博冷笑。
"我媽年紀大了，經(jīng)不起刺激。"
"你要是敢亂說，就是不孝。"
"再說那二十萬是她給孫子的，又不是給你的。"
我問："那孫子的房呢？"
他拿著點心往門口走。
"我懶得跟你吵。"
"甜甜聞不了油煙，我過去給她做點吃的。"
門關上。
我打開手機。
中介又發(fā)來一條消息。
"葉姐，我剛問到，當時過戶簽字的是宋老師帶來的委托材料。"
"但那份委托書，看著不太對。"
我回："能拿到復印件嗎？"
對方回得很快。
"能，但您別說是我給的。"
"宋老師找的是我領導，我不想丟工作。"
我發(fā)了個紅**去。
她沒收。
"葉姐，您當初買房時對我挺好。"
"這事我也看不過去。"
我盯著那行字。
原來外人都看不過去。
只有宋文博覺得我該讓。
第二天一早，丁甜甜給我發(fā)來語音。
我點開。
"葉姨，您是不是生宋老師氣了？"
"您千萬別誤會，他只是心疼我。"
"那套房我不會白住的。等我以后有錢了，一定孝順您。"
下一條很快又來。
"對了，宋老師說您今天可能忘了給我轉錢。"
"我產(chǎn)檢要交費，您方便現(xiàn)在轉嗎？"
我回了三個字。
"不方便。"
她立刻打電話過來。
我接了。
丁甜甜聲音委屈。
"葉姨，您怎么了？"
"是不是我哪里惹您不高興了？"
我說："你住得舒服嗎？"
她停住。
"什么？"
"我兒子的房子。"
丁甜甜小聲說："葉姨，您別這么說。"
"宋老師說，那房子暫時給我過渡一下。"
"我沒有要搶嘉樹的東西。"
我說："房本上是你的名字。"
她沉默幾秒。
再開口，語氣里多了點別的味道。
"葉姨，手續(xù)是宋老師辦的。"
"您要是不高興，跟宋老師說，別為難我。"
"我一個孕婦，受不了刺激。"
我問："你懷的是誰的孩子？"
她立刻哭了。
"葉姨，您怎么能這么羞辱我？"
"我知道您看不起我，覺得我是農(nóng)村出來的，配不上省城的房。"
"可我也是人，我也想有個家。"
我說："有家可以自己買。"
丁甜甜抽泣著。
"我哪有那個命啊。"
"不像您，什么都不用做，就有拆遷款。"
"您隨便漏一點給我，您也不會少塊肉。"
我說："所以你就拿走一套房？"
她壓低聲音。
"葉姨，房子已經(jīng)是我的了。"
"您現(xiàn)在再說這些，只會讓宋老師更煩您。"
"他昨天在我這兒說，您這人就是太閑，才會整天抓著錢不放。"
我笑了。
"他還說什么？"
丁甜甜像是找到了靠山。
"他說，您除了會投胎，沒什么本事。"
"他說這些年要不是他在學校受人尊敬，您就是個靠拆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