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凱見我不說話，冷笑了一聲。
"怎么，被我說中了？啞巴了？"
"方若晚，我勸你別在這里轉(zhuǎn)悠。今天這里有重要的商務(wù)活動，全是有頭有臉的人。"
"你穿成這樣，像什么話？"
林月拉了拉趙凱的手，一臉擔(dān)憂："凱哥，若晚姐可能是來找你要錢的……"
趙凱皺了皺眉："又來？"
我終于忍不住開口了："我不是來找你的。我有自己的事。"
趙凱嗤笑了一聲："你有什么事？你在這家酒店認(rèn)識誰？"
"別告訴我你是來找工作的。不過以你現(xiàn)在這副模樣，就算應(yīng)聘服務(wù)員，人家也不一定要你。"
林月假裝制止他："凱哥，別這么說，若晚姐當(dāng)年好歹也是方家的千金……"
她的語氣里是不加掩飾的優(yōu)越感。
我沒接話。
我掏出手機，想給酒店總經(jīng)理趙明發(fā)個消息，說我到了。
趙凱的一個商業(yè)伙伴從電梯口走過來，遠(yuǎn)遠(yuǎn)喊了一聲："趙總！"
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名牌，笑容諂媚。
他快步走到趙凱面前，看到我，好奇地問："趙總，這位是？"
趙凱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沒什么，一個舊相識。"
那個男人上下掃了我一眼，了然地點點頭："哦，趙總年輕的時候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嘛。"
他對趙凱說："趙總，樓上商務(wù)廳的人都到了，沈氏集團(tuán)的代表據(jù)說也會來，咱們趕緊上去吧。"
趙凱的眼睛亮了一下。
"沈氏的人來了？"
"對對對，聽說沈氏最近在考察合作對象，好幾家公司都盯著呢。咱們得先占個好位置。"
趙凱整了整領(lǐng)帶，拉著林月就要往電梯走。
走了兩步，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方若晚，你給我老實待在大堂。別到處亂跑給我丟人。"
他從口袋里掏出三張百元鈔票，隨手扔在我腳邊。
"去旁邊咖啡廳坐著，別在大堂晃來晃去。"
鈔票落在我的運動鞋旁邊。
趙凱拉著林月走了。
林**過我身邊時，側(cè)過頭輕聲說了一句："若晚姐，勸你識趣點。"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三張鈔票，忽然覺得好笑。
這家酒店，從地基到天臺的每一塊磚，都是我的。
他扔給我三百塊錢，讓我去我自己的酒店咖啡廳坐著。
我彎腰撿起鈔票，疊好放進(jìn)口袋。
不是因為我缺這三百塊。
是因為這三張鈔票，我打算原封不動還給他。
在一個他絕對不想收到的場合。
第三章
我正要給趙明打電話，一個尖銳的女聲從身后傳來。
"哎呀，這不是方若晚嗎？"
我轉(zhuǎn)身，看見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從酒店側(cè)門走進(jìn)來。
她燙著一頭精致的卷發(fā)，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項鏈，嘴唇涂著艷紅的口紅。
趙凱的母親，錢芳。
我以前叫**。
三年前她在年宴上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要臉的**"，親手把我的衣服和行李扔出趙家大門。
她今天的表情和三年前一模一樣，充滿鄙夷。
"方若晚，你怎么陰魂不散？"
"趙凱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們完了。離了婚就是陌路人，你別再糾纏了。"
我說："錢姨，我沒有糾纏趙凱，我來這里有自己的事。"
錢芳翻了個白眼："你有什么事？你現(xiàn)在是什么身份？你配來錦華酒店？"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告訴你，下個月凱凱和月月的訂婚宴就在這家酒店辦。到時候全城的名流都會來。"
"你最好離遠(yuǎn)點。要是讓人知道趙凱的前妻是你這么個貨色，我們趙家的臉面往哪放？"
我心里記住了一個信息。
下個月，訂婚宴，錦華酒店。
"錢姨，放心，我不會出現(xiàn)在訂婚宴上的。"
我說的是真話。
到時候我不會"出現(xiàn)"在訂婚宴上。
我會以另一種方式登場。
錢芳還不滿意，她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塞進(jìn)我手里。
"這是五萬塊錢。"
"拿著，離開這個城市。我不想在下個月之前再看到你。"
我低頭看了看信封。
錢芳說："別嫌少。你當(dāng)初凈身出戶的時候什么都沒要，現(xiàn)在后悔了吧？"
"五萬塊，足夠你在小城市活上一年了。別耍心眼，也別去媒體鬧。你鬧也沒用，沒人會信你。"
"三年前那個監(jiān)控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