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來，地下室一下子顯得擁擠。
我還沒走到酒窖門口，手機(jī)就響了。
來電顯示：宋佳寧。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一秒。
彈幕飄過來。
"來了來了，宋佳寧打電話過來做戲了。"
"她剛從酒窖的側(cè)門溜出去的，趁大家走樓梯那會兒上了后門的車。"
"現(xiàn)在正坐在外面演深情閨蜜呢，妝都來不及卸。"
我面不改色地接起電話。
"清禾！"宋佳寧的聲音又急又慌，"我剛聽說承霄被綁架了？怎么回事？嚴(yán)不嚴(yán)重？需不需要我過來？"
我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
"佳寧，你人在哪？"
"我在家呢！剛洗完澡，一看手機(jī)嚇壞了。"
剛洗完澡。
彈幕說她五分鐘前還在酒窖里。
"你先別急，我這邊在處理。"
"我來幫你呀，你一個人肯定慌了。承霄那么大個人，怎么會讓人綁了呢？"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刻意的關(guān)切。
以前我覺得那是閨蜜的溫暖。
現(xiàn)在聽起來，每一個字都像是排練過的。
"佳寧，我跟你說個事。"我壓低聲音，"公公把家族的人都叫來了，正在搜地下室。你要是過來的話，走前門，別走后門。"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好，好的，我馬上來。"
掛掉電話，我把手機(jī)揣回口袋。
堂嫂在旁邊小聲嘀咕："你那閨蜜消息倒靈通。"
我笑了笑："她跟承霄關(guān)系好，一家人嘛。"
一家人。
很快就是了。
人群繼續(xù)往前走，我走在最前面。
酒窖的大門在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恒溫密封門，不銹鋼框架，中間嵌著實木面板。
門上有數(shù)字密碼鎖。
我輸了密碼。
屏幕沒有反應(yīng)。
又輸了一遍。
還是沒反應(yīng)。
"**，誰改了密碼？"旁邊一個堂叔冒出一句。
陸鶴鳴擠上前來："怎么了？"
"爸，酒窖門的密碼被改了。"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這個密碼一直是我設(shè)的，從來沒改過。"
陸鶴鳴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誰改的？"
"不知道。"我退后一步，"而且這扇門內(nèi)部帶反鎖裝置。如果有人從里面擰了反鎖，外面用密碼也打不開。"
議論聲在人群里蔓延。
"從里面鎖了？什么意思？"
"該不會真有人在里面吧？"
"綁匪把人綁在咱自己家地下？這也太囂張了吧？"
陸鶴鳴拍了一下門板。
"承霄？承霄！你在里面嗎？"
沒有回答。
隔音太好了。
三百萬的裝修，不是白花的。
我靠在墻邊，安靜地看著陸鶴鳴一拳又一拳砸在門上，聲音越來越大，回答永遠(yuǎn)是一片沉寂。
彈幕在我眼前排成一列。
"里面啥都聽不見，隔音板加了三層呢。"
"男主剛開了第二瓶拉菲，跟宋佳寧干杯呢。"
"在老婆出錢裝的酒窖里跟老婆的閨蜜約會，這鳳凰男真是把軟飯吃出了花。"
4
陸鶴鳴放棄了砸門。
他的手掌側(cè)面已經(jīng)通紅，但門紋絲不動。
"叫鎖匠。"他的聲音啞了。
"我來打電話。"一個堂弟掏出手機(jī)走到一邊。
我沒閑著。
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那扇打不開的門上，我沿著門框慢慢走動，目光掃過地面和墻角。
酒窖旁邊有一條窄窄的通風(fēng)管道口，嵌在墻體下方，拳頭大小，外面罩著金屬柵格。
柵格旁邊的地上，有一只鞋。
一只紅底高跟鞋，十厘米的細(xì)跟，鞋面是黑色漆皮，內(nèi)側(cè)印著法文品牌標(biāo)識。
我認(rèn)得這雙鞋。
全球限量三十雙，國內(nèi)專柜根本買不到。
上個月宋佳寧生日，她發(fā)朋友圈說有個"神秘人"送了她一雙夢寐以求的鞋，配了九張**，每一張都是穿著這雙鞋的不同角度。
我當(dāng)時還給她點了贊。
我蹲下身，捏起那只鞋，站起來轉(zhuǎn)向人群。
"爸。"
陸鶴鳴回過頭。
我舉起那只紅底高跟鞋，讓所有人都能看見。
"這是宋佳寧的鞋。在通風(fēng)口旁邊。"
地下室安靜了一瞬。
婆婆周素琴的表情先是茫然，然后一點點擰起來："佳寧的……鞋？她怎么會……"
堂嫂一把拽住周素琴的胳膊："等等，佳寧什么時候來過地下室？她來干什么？"
"這鞋我認(rèn)得。"另一個嬸子探頭看了看，"她上個月穿著到處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