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協(xié)議剛簽完，我**在民政局大廳縮成三歲，還抱著我的腿，奶聲喊‘媽’。
我手里還捏著剛到手的離婚證，他前一秒還冷著臉說：“**昭，別后悔。”
下一秒，他的西裝垮在地上，領(lǐng)帶搭成一團，袖口拖著，一個**嫩的小團子從布料里鉆出來，眼眶紅紅，奶聲發(fā)顫：
“媽、媽媽！”
大廳先是卡了一下。
隨后全亂了。
“**，魔術(shù)？”
摔小
“這是離婚還是生娃？”
“剛剛那個男的呢？這孩子哪兒來的？”
工作人員拿著離婚證，手僵在窗口后面，笑也笑不出來了。
她顫聲說：“女士，您這邊……是辦離婚吧？”
我低頭。
小團子死死抱著我小腿，五官就是縮小版顧聞洲，連那股冷勁都沒縮干凈。
但他現(xiàn)在臉頰圓圓的，掌心還抓著我裙角，指尖軟得不像真的。
我腦子嗡了一下，膝蓋先比理智軟了半拍，手背微微發(fā)涼。
顧家那張長桌、顧母的臉、病房門口空著的椅子，亂七八糟地擠上來。
還有那張被我攥皺的產(chǎn)檢單。
不對。
我攥緊離婚證，紙邊硌進掌心，那點疼把我拉回現(xiàn)實。
前世我死在離婚后的大雨夜，懷里攥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產(chǎn)檢單片段。
窗口玻璃里映著我的臉，沒什么血色。
行，老天爺真會挑時候。
顧聞洲小臉一僵，試圖從我腿上松開。
“**昭，”他壓低嗓音，奶音破碎，“放開我?！?br>奶音還破了。
尾音抖得很不顧自己。
圍觀群眾更激動了。
“他喊她名字哎！”
“天才寶寶！”
“這娃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
顧聞洲臉色瞬間黑了，抬頭想用前世那種壓迫感逼退眾人。
可惜，他現(xiàn)在還沒柜臺高。
旁邊阿姨低頭問：“小朋友，**媽呢？”
我蹲下，捏住他拖地的西裝領(lǐng)子，把他從布料堆里拎出來。
他咬牙：“你敢？”
我笑了。
“顧聞洲，你現(xiàn)在先別用這個字。”
他眼神冷厲，偏偏兩只小腳在冰涼地磚上蜷了蜷。
下一秒，肚子咕嚕一聲。
大廳里有人憋笑，沒憋住。
我低頭瞧他。
他也抬頭瞪我。
我剛要伸手，又把那點心軟悄悄壓回去，手指輕輕捏了下紙巾邊。
我慢條斯理地把離婚證塞進包里，又順手抽了張紙巾擦掉他嘴角不知道什么時候流出來的一點口水。
“別瞪了?！蔽艺f，“嘴角擦擦?！?br>“我沒有?！?br>“嗯，沒流，是沾了點水?！?br>工作人員終于找回理智，小聲問：“女士，這孩子……您認識嗎？”
我看了看手里的離婚證，又看了看懷里這個縮小版**。
“認識?！?br>“什么關(guān)系？”
我頓了兩秒，擠出一個微微僵的笑。
“剛離的**。”
工作人員：“？”
現(xiàn)在疑似我兒子……我先抱著你。
工作人員的筆掉了。
顧聞洲猛地抬頭：“**昭！”
“叫媽?！?br>“你做夢?！?br>“那我把你放回西裝里?！?br>他閉嘴了。
我抱起他往外走，他小短腿掙扎，西裝袖子啪嗒拍在我胳膊上。
“放我下來，我自己走?！?br>“你鞋呢？”
“……”
他低頭，發(fā)現(xiàn)自己光著兩只小腳。
以前的顧聞洲，皮鞋永遠干凈，領(lǐng)帶褶皺都挑不出錯。
現(xiàn)在他腳趾圓圓的，踩在民政局地磚上，被涼得縮了一下。
我把他的小腳往懷里收了收。
又立刻板起臉。
“別亂動，掉下去我不撿?！?br>我抱著他走出民政局，身后還有人喊：“小姐姐，孩子爸爸呢？”
我低頭看他。
顧聞洲抿唇，眼底閃過成年人的陰沉。
我笑了笑：“孩子爸爸啊，剛離?！?br>顧聞洲：“……”
當天晚上，我用最快速度買了兒童用品。
小恐龍睡衣，奶瓶，尿不濕，應(yīng)急兒童拖鞋。
顧聞洲坐在沙發(fā)上，臉黑得不行。
我把奶瓶遞過去。
“喝?！?br>他冷冷看我：“**昭，先談。”
“喝完談?！?br>“我不是你兒子?！?br>我晃了晃奶瓶。
“那你現(xiàn)在喝什么？”
他盯著奶瓶，喉結(jié)……不，他現(xiàn)在沒有喉結(jié)。
半晌，他憋出兩個字：
“……奶。”他小聲說，聲音還帶著猶豫。
我滿意地點頭。
“乖，喝完再談尊嚴?！?br>夜里十二點，小恐龍被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