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我把錦華美妝從零做到年銷三億。賀景琛學(xué)了我教他的一切之后，帶著一個自稱"海歸配方師"的女人，把大著肚子的我掃地出門。七年后，行業(yè)峰會。他窮到連展位費都交不起，還端著架子走過來："沈薇，你過得也一般吧？不如回來幫忙，我不計前嫌。"我沒接話。陸辰替我拿出一只瓷白小瓶，倒了兩滴在我手心。全場安靜了。那是御顏鳳凰系列，還沒上市，全行業(yè)排了一年半都見不到樣品。賀景琛盯著那只瓶子，喉結(jié)動了一下。"你哪來的？"我把精華隨手抹在餐巾紙上，紙巾丟在他腳邊。"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
-正文:
第一章 晚宴重逢舊情已逝
被踢出錦華的第七年。
我和賀景琛在**美妝峰會的歡迎晚宴上碰面。
他正彎著腰替方柔倒香檳。
我坐在主桌正中間，左邊嵐詩集團的**在跟我碰杯，右邊清和生物的陳董事長笑著往我盤子里夾鵝肝。
我們的視線在半空撞了一下。
他端著杯酒走過來，語氣像是在跟**應(yīng)商打招呼。
"薇薇，好久不見了，這幾年還好嗎？"
我拿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杯沿。
"還行。吃得飽，用得好。"
晚宴快散的時候，他忽然從后面叫住我。
"沈薇。"
我站住了。沒回頭。
"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你見我，怎么都會笑一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擺。
沒答他。
沒什么不一樣。我只是把他從生活里刪干凈了。
賀景琛伸手想幫我扶一下滑落的披肩。
旁邊傳來一聲嗲到起雞皮疙瘩的驚叫。
"哎呀景琛，我酒潑身上了！好燙！"
賀景琛的手縮回去，轉(zhuǎn)身小跑向方柔。
方柔捏著裙角，眼圈紅紅的。
"都賴我笨，想給沈姐姐也倒一杯，結(jié)果全灑了。"
賀景琛接過紙巾替她擦裙子，心疼得不得了。
"讓服務(wù)員來，你的手金貴著呢，可是要做實驗的。"
我把這一幕收進余光里，轉(zhuǎn)身要走。
七年前，我挺著肚子跑渠道簽客戶，冬天走了三條街去見代工廠老板，手上全是凍裂的口子。
賀景琛當(dāng)時對我說的是：你是老板娘，別矯情，公司剛起步，你不帶頭誰帶頭。
方柔一邊被賀景琛哄著，一邊沖我揚了揚下巴。
她忽然提高音量，周圍兩桌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沈姐姐，你今天這條裙子什么牌子呀？面料看著挺……素的。"
她伸手要摸我袖口的料子。
"不過顏色還行啦。你看景琛特地幫我訂的這條高定裙，巴黎工坊手工縫了一個月呢。"
她挺了挺領(lǐng)口那排亮片。離近了看，亮片粘得歪歪扭扭。
陸辰從我身后邁出一步，手臂橫在方柔面前。
"請不要碰沈總。"
方柔一愣，立刻縮到賀景琛身邊。
"景琛你看，我好心關(guān)心沈姐姐，她的人好兇。"
賀景琛板起臉，擺出當(dāng)年做錦華總裁的派頭。
"沈薇，管管你身邊的人。柔柔怕你穿得不夠體面被同行笑話，一片好心你別不領(lǐng)。"
他朝方柔手里的小盒子一努嘴。
"這是柔柔最新研發(fā)的面霜，純植物的，外面買不到。"
"你在外面這么多年，好東西估計也沒用過。拿去試試。"
旁邊幾桌的人都在看。
方柔得意地舉著那個盒子遞到我面前。
"沈姐姐，快拿著吧。雖然你以前對我不太客氣，但是我不記仇的。"
盒子還沒開封，一股劣質(zhì)香精的味兒已經(jīng)飄過來了。
我沒接。
方柔的手懸在半空。
賀景琛的臉拉了下來。
"沈薇！你還端什么架子？"
"柔柔好心給你，你倒挑三揀四。這么珍貴的東西你看不上，是還在怨我當(dāng)年的事？"
我沒理他。
"陸辰。"
陸辰從西裝內(nèi)袋取出一只瓷白色的小瓶。
瓶身沒有任何品牌標(biāo)志，只有一朵燒金鳳凰紋樣。
他擰開蓋子，往我手心倒了兩滴。
我隨手揉開，抹在手背上。
一縷極淡的香氣散開來。不濃，不搶，像初春化雪后山里的空氣。
左邊的**端杯子的手停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