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chǎn)房門口，穆承驍接過護(hù)士遞來的孩子。
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他沖進(jìn)病房掐住我的手腕：
"孟瑤！這孩子眼睛是藍(lán)的！你給我解釋！"
"你是不是背著我跟別人"
婆婆聞訊趕來，當(dāng)場要打我："我穆家的血脈不能有問題！"
我疼得發(fā)抖。
"你去查查你們穆家的族譜。"
"你爺爺是混血，隔代遺傳。"
"倒是你，該去查查你自己是不是親生的。"
01
"你再說一遍？"
呂雁秋站在產(chǎn)房門口。
我靠在床頭。
但我把那句話又說了一遍。
"讓穆承驍去查查，自己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她走上前，一巴掌抽在我左臉上。
頭偏過去，耳朵嗡了一聲。
"你一個孟家鄉(xiāng)下來的東西，也配議論我穆家的血脈？"
穆承驍站在門邊沒動。
他看著***打我，從頭到尾沒攔過一下。
我慢慢轉(zhuǎn)回頭，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呂雁秋，你打我可以。但你打不掉族譜上那張照片。"
她的手懸在半空。
"什么照片？"
"穆家祠堂，紅木柜第三格。族譜第七頁夾著一張黑白照。照片上的男人旁邊站著一個金發(fā)碧眼的女人。
背面有批注，寫的是穆家***譜系存照。"
穆承驍開口了："你怎么知道的？"
"你爺爺去世前三個月，親手把那本族譜交給我看過。他說等穆家下一代出生的時候，可能會用到。"
"你偷看了穆家的族譜？"
"不是偷看。是你爺爺讓我看的。他說這個家里，只有我愿意聽他講老輩子的事。"
短暫的沉默。呂雁秋盯著我。
"你胡說。老爺子去世前半年已經(jīng)糊涂了，他說的話能當(dāng)真？"
"糊涂不糊涂，您去翻翻那本族譜就知道了。"
她轉(zhuǎn)過身。
"穆承驍，把孩子抱走，做親子鑒定。今天出結(jié)果之前，誰都不許進(jìn)這間病房。"
穆承驍看了我一眼，轉(zhuǎn)身出了門。
產(chǎn)房的門關(guān)上了。
只剩我一個人。
止痛藥的勁兒過去了大半，每一次呼吸都扯著縫合線。
我閉上眼。
不怕。該來的總會來。
穆老爺子把族譜給我的那個下午，他坐在輪椅上，喘了很久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說，丫頭，這家里以后會有人拿孩子的事整你。你記住第七頁。
我當(dāng)時不懂。
現(xiàn)在懂了。
手機在枕頭底下震了一聲。
是一條短信。
發(fā)送者是一個沒存過的號碼。
內(nèi)容只有五個字：別急，我來了。
我不認(rèn)識這個號碼。
但我認(rèn)識這幾個字的語氣。
那是穆承驍?shù)拇蟾纾鲁袦Y。
一個在穆家族譜上被劃掉名字的人。
02
第二天早上，親子鑒定的結(jié)果送到了病房。
穆承驍把報告摔在我床頭柜上。
"親生的。"
我沒碰那份報告。
"你跟誰道歉？"
他的喉結(jié)滾了一下。
"我沒說過不是親生的。"
"你說的是，這孩子眼睛是藍(lán)的，你給我解釋。你掐著我的手腕說的。"
我把被子掀開一角，露出手腕。
"要不要看看你的手勁？"
他偏過頭，沒看。
"我當(dāng)時太激動了。"
"激動？**打了我一巴掌，你也很激動？"
"我**事我會說她。"
"你說了嗎？"
他沒回答。
門被推開，呂雁秋走進(jìn)來。
她手里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
"瑤瑤，昨天的事是媽不好，急糊涂了。這碗湯你趁熱喝。"
她把碗放在柜子上，往我身邊湊了一步。
我盯著那碗湯。
"呂姨，昨天你說我是孟家鄉(xiāng)下來的東西，這話您也是急糊涂了？"
她的笑僵了。
"媽就是嘴急。你別往心里去。"
"可我已經(jīng)往心里去了。"
穆承驍插話："孟瑤，我媽來跟你道歉了，你就別翻舊賬了。"
"道歉？她端碗湯過來就叫道歉？那昨天她打我的時候，是不是我回她一巴掌也可以叫切磋？"
呂雁秋的臉色沉了下去。
穆承驍捏了捏眉心，壓低聲音："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見我的孩子。從昨天到現(xiàn)在，你們把孩子抱走去做鑒定，十六個小時了，我連一眼都沒看到。"
"孩子在月嫂那里，一會兒就抱過來。"
"一會兒是多久？十分鐘還是十個小時？"
他沒接。
呂雁秋在旁邊嘆了口氣。
"瑤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