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是今晚那句"孩子睡了"，前面還有一條語音，我不敢播。
往上翻。
"這個月的生活費轉(zhuǎn)過去了。"
"兒子的***下周一開學(xué)，接送的事你安排一下。"
"閨女會叫爸爸了，給你錄了個視頻。"
視頻我不敢點開，怕有聲音。
但縮略圖里，一個男人抱著一個穿粉色衣服的小女孩，背影是方敬堯。
我繼續(xù)往上翻。
"露露，委屈你了，再等等，等我這邊處理好了，給你一個交代。"
露露。
"別讓婉寧知道，她那個人你也了解，鬧起來沒完沒了。"
"我媽那邊你放心，她心里有數(shù)。"
**心里有數(shù)。
我把手機放回原處，在黑暗里躺了一整夜。
天亮之前，我把他手機里"L"的聊天記錄一條一條截圖，發(fā)到自己郵箱。
然后刪掉發(fā)送記錄。
早上方敬堯照常六點半起床。
他在廚房煎雞蛋，哼著歌，把早餐端到桌上。
"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
"那就好，你最近氣色差，我打算在藥里加點黃芪。"
加黃芪。
加什么都沒用，底料是避孕藥。
"敬堯，那個L是誰？"
他夾雞蛋的筷子頓了一下。
"什么L？"
"昨晚你手機亮了一下，我看到一條消息，備注是L。"
他把雞蛋放進我碗里，"公司客戶，姓劉，賣瓷磚的，大半夜發(fā)消息確認明天送貨時間。"
"哦。"
我沒再追問。
他松了口氣，開始喝粥。
上班路上，我把車停在路邊。
打開郵箱，找到截圖里的轉(zhuǎn)賬記錄。
每個月一萬二。
轉(zhuǎn)到一張尾號5387的卡上。
我在醫(yī)院的電腦上查了查方敬堯在本院的就診記錄。
三年前他拿給我看的那份檢查報告，系統(tǒng)**本沒有。
他從來沒在我們醫(yī)院做過任何檢查。
那份報告，是假的。
趙姐端著茶杯走進藥房，"婉寧，你婆婆在門診大廳，說要找你。"
我的胃抽了一下。
第三章
錢淑琴站在門診大廳正中央，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婉寧，我跟你說，我今天是來攤牌的。"
我還沒走到跟前，她已經(jīng)拉住旁邊一個掛號的大姐開始訴苦。
"大姐你說說，我兒子結(jié)婚三年，這媳婦的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