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大屏上的學(xué)院名找過去時，新聞傳播學(xué)院門口正圍著一圈人。
林薇站在展板前，手里捏著一張流程單，正偏頭和旁邊的人說話。
看見我時，她臉上的笑先僵了一下，隨即又提了起來。
“知夏？”
她快步朝我走過來。
“你怎么來了？報到順利嗎？”
我盯著她，把那份定向協(xié)議拍到她胸前。
“你給我解釋清楚?！?br>“我報的是新聞傳播，為什么最后進了定向委培？”
林薇低頭掃了一眼那幾張紙，就抬起頭沖我笑了。
“你在說什么？”
“志愿不是你自己確認的嗎？”
我氣得手都在抖。
“賬號是你幫我登的，服從調(diào)劑也是你替我點的。林薇，你少裝?！?br>她的眼圈一下就紅了，聲音也跟著放軟。
“知夏，我知道你現(xiàn)在著急，可你不能什么都賴到我頭上吧？”
她伸手來拉我。
“要不我們?nèi)ミ吷险f，別在這兒鬧。”
我甩開她的手。
“鬧？”
“你把我騙進那種專業(yè)，還讓我別鬧？”
她被我甩得后退半步，眼淚當(dāng)場掉了下來。
“我什么時候騙你了？明明是你自己說想求穩(wěn)，不想滑檔，我才幫你順了一遍志
愿。”
“現(xiàn)在錄取結(jié)果不如意，你就來怪我？”
“許知夏，你也太不講理了吧。”
她這一嗓子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一圈人聽清。
林薇咬著唇，像被我逼得沒辦法了，抬手擦了下眼角。
“而且老師不是都說了嗎？先進學(xué)校最重要，后面又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br>“你分那么高，到哪兒都能出頭。何必一來就沖著我發(fā)火？”
“那你刪我做什么？”
林薇臉色微變，很快又低下頭。
“我手機昨天壞了，重新登微信的時候，***丟了一部分?！?br>“知夏，你別總把人想得那么壞?！?br>她話音剛落，身后忽然有人喊她。
“林薇，采訪提綱確認一下，待會兒老師要先看?！?br>她轉(zhuǎn)頭應(yīng)了一聲，手忙腳亂地把一張紙往身后壓。
那張紙最上面的標(biāo)題，是“新生代表發(fā)言稿”。
我一步上前，直接把那張紙從她手里抽了出來。
林薇臉上的眼淚還掛著，手卻比誰都快，猛地來搶。
“你干什么！”
我把紙舉高，盯著她一字一句地問：
“這也是你自己寫的？”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隨即**不松口。
“我參考了你以前發(fā)給我的東西，不行嗎？”
“大家都是朋友，你非要分這么清？”
“行?！?br>我把那張紙拍回她懷里。
“那校媒采訪提綱呢？”
“迎新分享呢？”
“是不是也都參考了我的？”
林薇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許知夏，你今天到底想怎么樣？”
她剛說完，旁邊一個戴工牌的學(xué)姐已經(jīng)皺著眉走了過來。
“這位同學(xué)，晚點再處理私人矛盾行嗎？我們這邊流程很多，別影響采訪。”
我還沒開口，林薇先低聲道歉：
“對不起學(xué)姐，都是我不好，我應(yīng)該早點跟她說清楚的。”
周圍那些目光一下全落到了我身上。
林薇站在人群中央，眼角還掛著淚，懷里卻穩(wěn)穩(wěn)抱著那份新生代表稿。
像抱著她剛從我手里搶過去的第一樣戰(zhàn)利品。
3.
我沒回宿舍，拿著那份定向協(xié)議直接去了專業(yè)辦公室。
顧明川正低頭看材料，聽見動靜，抬眼看了我一下。
“許知夏？”
我把協(xié)議放到他桌上。
“顧老師，我想問清楚，這個專業(yè)到底還能不能轉(zhuǎn)?！?br>顧明川沒急著開口，先把協(xié)議翻了兩頁，又看了眼我被太陽曬得發(fā)紅的臉。
“先坐?！?br>我沒坐。
“老師，我當(dāng)初報的不是這個。我只想知道，簽了以后是不是就徹底沒有路了?！?br>顧明川把鋼筆扣上。
“不是完全不能動，但很難。培養(yǎng)方案、學(xué)籍流程、接收單位，都是連著走的?！?br>我手指攥緊協(xié)議邊角。
“那如果我不簽?zāi)?？?br>“很多流程會卡住?！?br>他頓了頓
“但不代表你只能認?！?br>顧明川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表，推給我。
“把你填報時的截圖、聊天記錄、登錄記錄先整理出來。你要真想改，只靠鬧情
緒沒用。”
我伸手把那張表接了過去。
我點頭，抱著材料出了門。
走廊已經(jīng)空了。
我低頭翻著培養(yǎng)方案，遠處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