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林淵------------------------------------------，林淵就醒了。。外門雜役房的木板床硬得像棺材板，隔壁老黃養(yǎng)的瘸腿公雞準時開始嚎——嗓音比渡劫還難聽，偏偏每天早上準時得跟天道法則似的。，盯著房梁上那道裂了三個月的縫。：林淵：青云宗外門雜役：五行偽靈根（廢靈根）：煉氣二層（三年未突破）?！傲譁Y！死了沒有？沒死就起來挑水！”門外傳來劉管事尖利的嗓門。，揉了揉發(fā)酸的肩膀。昨天挑了三十擔(dān)水，劈了二十捆柴，還替外門師兄們洗了十幾件被妖獸血浸透的法袍。雜役的活永遠干不完。。，青云宗的外門像一幅褪色的水墨畫。遠處主峰的護山大陣泛著淡淡青光，偶爾有幾道劍光從云層中劃過——那是內(nèi)門弟子在早課御劍。。，剛走到井邊，就看見一個穿錦袍的胖管事已經(jīng)等在那兒了。，外門雜役管事，筑基三層，最愛干的事就是克扣雜役的月例靈石揣進自己腰包。
“磨蹭什么？”劉仁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是不是又偷懶了？上個月的靈石月例扣光！”
旁邊幾個雜役低著頭不敢吭聲。
林淵也沒吭聲。
他習(xí)慣了。青云宗外門雜役三百人，就他一個是五行偽靈根——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都有，但沒有一種超過十分之一。意味著他吸收靈氣的效率只有正常修士的幾十分之一。
廢物中的廢物。
“劉管事教訓(xùn)得是。”林淵低眉順眼地把扁擔(dān)架好，挑起兩桶水往回走。
劉仁看著他的背影嗤笑一聲：“廢物就是廢物，連頂嘴都不敢?！?br>林淵腳步頓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他繼續(xù)走，臉上沒什么表情。在心里，他默默念了一句話——這是他上輩子玩游戲時學(xué)來的鐵律：
活著才有輸出，死了什么都沒有。
走過柴房的時候，他瞥了一眼堆在角落的那捆“廢鐵”——外門弟子淘汰下來的殘破法器，表面銹跡斑斑，等著重新回爐。
但林淵看見的是另一番景象。
一行只有他能看見的文字，浮在那捆廢鐵上方：
塵封·百戰(zhàn)劍丸——外層銹蝕包裹，核心靈性未失，需要以血為引重新激活
這就是他的秘密。
穿越那天，他的眼睛就變了。他能看見萬物的“真實”——不是幻覺，不是幻術(shù)，而是像玩游戲時鼠標懸停在道具上彈出的屬性面板。世間所有東西在他眼里都帶著詞條，顏色越深，價值越高。
靠著這個能力，他這三年在雜役房的垃圾堆里撿了不少“廢品”——淬體丹的殘渣、被丟棄的破損符紙、別人淘汰的功法殘本。
這些詞條不僅能讓他撿漏，還能直接吸收轉(zhuǎn)化成修為。
只是三年下來，他把青云宗外門的垃圾堆翻了個遍，也才攢到煉氣二層。
沒辦法，青云宗本身就是東荒的小宗門，外門更是窮得叮當響，連垃圾都是低配版。
“林淵！”
身后又有人叫他。
林淵放下水桶回頭，看見一個穿內(nèi)門弟子服飾的青年踩著一柄下品飛劍落在他面前。
陳玄，內(nèi)門弟子，金丹初期，青云宗年輕一輩的翹楚。
也是蘇月瑤現(xiàn)在的道侶。
陳玄看著他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月瑤讓我來通知你，三個月后的宗門外門**，她希望你別參加?！?br>林淵沉默了兩秒。
蘇月瑤。青云宗宗主的女兒。三年前他剛穿越過來時，體內(nèi)還殘留著原身與她的婚約——那是原身父母和宗主酒后戲言定下的娃娃親，根本沒任何約束力。但原身當真了十年。
他穿越來第三天就去宗主的洞府前跪了一天一夜，當著所有人的面撕了婚書。
不是因為他有骨氣，而是因為他很清楚——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一個廢物雜役和一個宗主之女綁定在一起，不是機緣，是催命符。
但即便如此，蘇月瑤依然視他為恥辱。
“我明白了?！绷譁Y點點頭。
陳玄冷哼一聲，御劍離去。
林淵重新挑起水桶。旁邊的雜役們偷偷瞥他一眼，眼神里有同情，更多的是幸災(zāi)樂禍——畢竟看別人比自己慘，是雜役們唯一的娛樂活動。
他不在乎。
對他來說，茍著發(fā)育比什么都重要。外門**？他本來就沒打算參加。一個煉氣二層的廢物上臺，除了被當成沙包沒有任何意義。
但他需要更多詞條。
青云宗外門的垃圾已經(jīng)滿足不了他了。他必須想辦法進入內(nèi)門，或者——
“哎，你聽說了嗎？昨天夜里后山有異象，好像是塊隕石掉下來了?！?br>“聽說了聽說了，妖獸都驚了，外門長老連夜封鎖了那片區(qū)域?！?br>兩個雜役的閑聊聲飄進林淵耳朵里。
后山。
隕石。
封鎖。
林淵挑起水的動作沒停，但眼珠微微動了一下。
后山是青云宗的禁地邊緣。雖然被封鎖，但外門雜役平時也要去后山砍柴挑水。如果隕石是真的從天外掉下來的——
那詞條的顏色，至少是藍色。
甚至可能是紫色。
他需要這個。
林淵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但腳下的步子快了幾分。他要在今天之內(nèi)找機會溜去后山看一眼。
哪怕只看一眼。
——
入夜。
林淵躺在硬板床上，耳邊是隔壁老黃均勻的鼾聲。他閉著眼，呼吸平穩(wěn)，像是在熟睡。
但他在等。
等到月亮爬到中天，等到外門最后一隊巡邏弟子的腳步聲消失在遠處。
他睜開眼。
悄無聲息地翻身下床，從床底摸出一個小布包——里面是他這三年來收集的全部家當：三枚殘損的斂息符，可以短暫遮蔽自身氣息；一柄斷了一半的**，刃口被他磨得锃亮；還有一顆黑漆漆的藥丸，是他在垃圾堆里找到的詞條物品，詞條上寫著“龜息丹·劣化版”，服用后可以假死一個時辰。
他揣好布包，推**門。
后山在向他招手。
而在青云宗后山的密林深處，一顆從天外墜落的“隕石”正靜靜躺在焦黑的深坑底部。
隕石表面裂開了一道細縫。
一只猩紅的眼睛，從裂縫里緩緩睜開。
——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