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入明遠------------------------------------------。，褲腿已經濕到膝蓋。他深吸一口氣，把貼著腿的濕布料盡量扯平整，然后推開了那扇沉甸甸的玻璃門。，眼神里帶著一種微妙的同情：“宋總的辦公室在三十二樓，電梯直達。林先生，祝你好運。謝謝。”林舟笑笑，實際上心跳已經快到一百二。，業(yè)內排名前三的私募基金。宋硯，二十八歲，業(yè)界傳奇——白手起家，從未失手，人送外號“人形AI”。據說他能在三秒內看穿一份財報的所有漏洞，能在一分鐘內重構整個投資模型，沒有任何人能騙過他，也沒有任何人能靠近他。，怎么混進金融圈的面試的？答案是——他給明遠投了七次簡歷，參加了兩輪筆試四輪面試，從四百多人里殺到了最后二選一。。，林舟一眼就看到了傳說中的宋硯。，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肩線寬得不像話，腰身窄得不像話，整個人像一把剛出鞘的刀——冷、利、不容置喙。“我說過了，這個項目我不跟，理由我已經在郵件里寫得很清楚。看不懂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踩著你的心尖落下來的。?！湍且凰查g，林舟覺得整個三十二樓的光線都變了。。眉骨高，鼻梁直，薄唇微抿的時候自帶一種拒人千里的疏離感。但最讓人不敢對視的是那雙眼睛——深棕色，瞳仁里像結了一層薄冰，看你的時候，你會覺得自己正在被精準地掃描。“林舟？”宋硯的目光從他臉上淡淡劃過，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是的，宋總?！绷种弁χ奔贡?，“**，我是來參加最終面試的——”
“坐?！?br>就一個字，宋硯就轉回了辦公桌后，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然后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對面：“三分鐘，看完，告訴我這份投資建議書的問題在哪里?！?br>林舟拿起來一看，全是密密麻麻的金融術語、K線圖、財務模型，每個字他都認識，合在一起天書一樣。
三分鐘？他連第一頁都沒看完。
宋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時間到?！?br>林舟的手心全是汗。他看著那份文件，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文件的第三頁有一個錯別字，“收益率”寫成了“收益率率”。他中文系的職業(yè)病，一目十行也能抓出錯別字。
“請問，”他穩(wěn)了穩(wěn)聲音，“這份文件是出自你們內部，還是外部提交的？”
宋硯沒有回答，只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繼續(xù)說。
“如果是內部文件，那你們的質控部門需要換人了，因為第三頁有一個低級錯別字。”林舟指出來，“如果是外部提交，那寫這份文件的人連最基本的文字審校都做不到，我不覺得他的數(shù)據可信?！?br>宋硯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鐘。
那五秒鐘漫長得像五個世紀。林舟覺得自己像是被放在顯微鏡下的切片，從頭到腳都被那雙冰冷的眼睛剖析了一遍。
然后宋硯說了兩個字：“有趣?！?br>林舟不知道這是夸獎還是嘲諷。
“錯別字是對的，但我要的不是這個。”宋硯把文件抽回去，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然后抬眸看他，“林舟，中文系，GPA 3.9，輔修經濟學，家里沒有金融**，純粹靠自己投了七次簡歷。告訴我，你為什么非要進明遠？”
林舟攥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手。
“因為我想證明，非科班出身的人也能做好金融?！彼f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比想象中堅定，“而且我查過您的履歷——您也不是金融科班出身，您是學計算機的。您能做到的事，我也想試試?！?br>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
然后林舟看到——只是那么一瞬間，真的只是一瞬間——宋硯的薄唇微微彎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種發(fā)現(xiàn)有趣獵物的表情。
“下周一來報到。”宋硯低下頭去繼續(xù)看文件，語氣冷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br>林舟愣了一下：“我……錄用了？”
“你是來面試的，不是來散步的吧？”宋硯頭也沒抬。
林舟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他強忍住歡呼的沖動，鞠了一個躬，像踩在云朵上一樣飄出了辦公室。
他后來才知道，那場“最終面試”只有他一個人。另一個候選人在前一輪就被淘汰了，宋硯根本沒有見他。
但此刻的林舟只知道一件事——他得到了這份工作。
他跑進電梯，看到鏡面里自己傻笑的臉，忍不住小聲說了句：“林舟，你做到了?！?br>電梯門快關上的瞬間，他隱約聽到走廊那頭傳來宋硯的聲音，像是在跟秘書說話：“……咖啡，雙份糖，送進去給那個實習生。他剛才緊張得嘴唇都發(fā)白了?！?br>林舟呆住了。
電梯門合上，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