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家里還有孩子。她再怎么樣，孩子總是她生的吧？
孫女我是去看了的。第三天我實在忍不住了，讓余慶帶我去醫(yī)院新生兒科看了孩子。孩子很小，皺巴巴的一團，閉著眼睛睡覺，嘴巴一吸一吸的。說實話，第一眼看她我沒覺得多親，滿腦子想的都是“你要是個男孩多好”。
但我還是抱了她。抱起來的時候她忽然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黑眼珠亮亮的，像兩顆水銀。那一眼看得我心里動了一下，但也只是動了一下，很快就過去了。
我那時候不知道，那是我這輩子最后一次抱她。
林婉回了娘家，一去就是一個月。余慶隔三差五去看她，每次都空手去空手回，問他什么情況他就說“再等等”。我說等什么等，讓她回來，孩子不要了？余慶低著頭不吭聲。
兩個月的時候我坐不住了，讓余慶帶我去她娘家。我想著我親自去接總該回來了吧，再怎么著我是長輩，我都上門了她還能把我趕出來？
到她娘家門口，門沒鎖，我推門進去。林婉**在客廳擇菜，看見我臉色一下就變了，站起來說你來了。我說來看看林婉和孩子。**說林婉在屋里，孩子睡了，你等會兒吧。
我在沙發(fā)上坐了十五分鐘，林婉沒出來。我又等了十分鐘，還是沒出來。我的火就上來了，站起來往她房間走，推開門看見她坐在床上，孩子在旁邊的小床上睡覺。
我說林婉，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去？
她沒看我，低著頭說，媽，我不回去了。
我說你什么意思？
她說就是字面意思，我不回去了，孩子我自己帶。
我當時覺得她瘋了。她自己帶？她一個剛生了孩子的人，沒工作，沒收入，靠什么帶？靠娘家？她爸媽都退休了，退休金加起來一個月不到六千塊，養(yǎng)她一個再加一個孩子，她是不是腦子不清楚了？
我說你別說氣話，收拾東西跟我回去。
她說媽，我沒有說氣話。你打我那一巴掌，我不怪你。但我想了很久，我不想讓我的女兒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里長大。她要是哪天做得不夠好，你是不是也要打她？
我愣了。我說你拿你自己跟孩子比？你是大人她是孩子，這能一樣？
林婉抬起頭來看我，那個眼神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