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修復師親眼所見的暗號。她猛地睜開眼，在密碼框里輸入——“唯遠目驗”。加密分區(qū)開了。

里面是父親去世前收集的全部原始證據(jù)。一份拍賣行的原始委托書掃描件，幾張拍賣行內部的轉賬記錄截圖，幾封與顧維邦的往來信函——每封信的抬頭都寫著“維邦師弟”，落款是“師兄維遠”。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父親去世前數(shù)日。內容是：“維邦師弟，這批東西的來源有問題。我已約了拍賣行的人面談。望你慎重。”

蘇澄把這封信打印出來，夾在修復臺上那幅已經(jīng)修好的清代山水旁邊。窗外夜色已經(jīng)很深，她把父親的筆記本電腦合上，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父親去世前的最后一個周末。那天她剛從修復中心下班回家，父親坐在書房里翻看那批回流文物的拍賣圖錄，看到她進來，把圖錄合上，笑著說——“澄澄，修文物的手，不能碰假畫。記著?！?br>
“記著?！彼谀情g空蕩蕩的客廳里，對著已經(jīng)暗掉的屏幕輕輕回答。

第三章 同伴

蘇澄把姜沅約在修復中心附近那條小巷子里的茶館。茶館不大，只有幾張桌子，老板娘是趙師傅的老姐妹，每次來都給她們留最里面那間包間。她把趙師傅的膠卷底片和她父親的加密文件全部攤在茶桌上，還有顧維邦這些年以首席鑒定專家身份參與的全部大型拍賣會目錄。

姜沅逐頁看完——“這些夠啟動司法程序了。但缺最關鍵的一環(huán)。當年海外的拍賣行，原始出貨記錄。沒有出貨記錄，就不能證明那批東西從海外流出時就已被調換。對方會說是入館之后被人動了手腳?！?br>
蘇澄把茶杯放下，從父親遺物中取出一張泛黃的舊名片，放在茶桌上。名片上印著——“張雪梅。財務部。XX國際拍賣行?！?br>
“她是我爸以前的舊識。當年那批東西的回款，是她經(jīng)手的。這些年她一直躲著所有人，不接電話，不收郵件。我去找她。”

姜沅把那張名片翻過來，背面用圓珠筆手寫了一個地址。筆跡很舊，墨水已經(jīng)褪成了淡藍色——“南方某市某老居民區(qū)?！彼聊獭岸嗑谩！?br>
“不知道。看運氣?！?br>
就在此時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