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連個替我收尸的人都沒有。
**世他親手遞給我一杯鴆酒，笑著說"你最懂我的難處"。
第六世他倒是沒親手動手，只是在我得了疫病的時候下令封鎖侯府，不許太醫(yī)進(jìn)來。
第七世我做了他的皇后，又被他廢了。
他**那天，第一道旨意就是把我貶為廢妃，送去寒山寺"清修"。
我父親顧廷遠(yuǎn)被他以"擁兵自重"為由削了兵權(quán)，舉家流放嶺南。
我在寺中佛堂里聽著山下封新后的鞭炮聲，端起了那碗毒藥。
死前唯一的念頭是，這輩子算了，下輩子也算了吧。
"小姐，你臉上怎么都是水?是不是又燒起來了?"青荷急急地伸手摸我額頭。
我拿手背擦了一把。
是淚。
不是傷心。是覺得自己這七輩子活得像個笑話。
"我沒事。"
我把臉擦干凈。
既然又被扔回來了，那這一次，絕不再往同一個坑里跳。
裴敘瑾的人生里，不會再有一個叫顧明婉的傻子。
"青荷，今天什么日子?"
"回小姐，三月初九。您昨日在后山賞蘭花的時候踩空了，摔下了半丈高的坡。好在下面是草地，沒傷著骨頭，就是磕了頭。"
三月初九。
我的手攥緊了被角。
三月十二，端陽夜宴。
前七世，每一次都是在這場宴會上。
他坐在席間，隔著滿堂喧鬧聽到我在屏風(fēng)后彈琴，然后起身走過來，低聲說一句："這首曲子，天底下沒第二個**得出這個味道。"
我就信了。
一信就是一輩子，一輩子就是一條命。
不去。
天塌了也不去。
"青荷，告訴母親，三天后的端陽宴我不參加了。就說我頭還暈，走不了路。"
"啊?可是小姐，您不是專門為這次宴會練了三個月的《青鸞引》嗎?那架古琴您擦了好幾遍……"
"把琴收到庫房去。"
"小姐!"
"收了。"
青荷看了看我的臉色，不敢再說什么，低著頭跑了出去。
我靠回枕上，盯著帳頂?shù)睦C花出神。
這一世要活下去，第一步，就是不見他。
接下來兩天，我稱病不出。
母親來看了幾回，見我臉色確實差，只當(dāng)是摔傷沒緩過來，心疼地囑咐好好養(yǎng)著，宴會的事就不提了。
父親在帥府忙軍務(wù)，只托人傳了一句"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