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侍一個他深愛的、但不能碰的人。

沈若有時候會偷偷觀察他。他低頭削蘋果的時候眉心會微微皺起，嘴角有一條很淺的疤，像是很多年前摔的。他穿西裝好看，但每次坐半個小時就開始頻繁換姿勢——那張陪護椅太小了。她想，他至少一米八五吧，縮在椅子上肯定很不舒服。但他從沒抱怨過。

閨蜜方晴來看她的時候，沈若終于問出了那個問題：“顧景舟——他真的是我男朋友？”

方晴正在剝橘子，手指停了一下。這個停頓太短了，短到任何沒有失憶的人都不會注意到。但沈若注意到了——她的記憶雖然碎了大半，但直覺還在。

“當然是?！狈角绨验僮影耆M嘴里，含含糊糊地說，“你們好了好幾年了，他追的你。你以前可喜歡他了，天天在我面前夸他?！?br>
“夸他什么？”

“夸他對你好。什么都好?！?br>
方晴又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沈若看著她的手，發(fā)現(xiàn)她剝橘子的動作加快了——快速地撕掉白色的橘絡，快速地分開瓣葉，快速地塞進嘴里，然后含含糊糊地說下一句話。

沈若沒有追問。她轉過頭，看著窗外。病房在十七樓，能看到醫(yī)院門口的馬路上車流不息。她從前上學的時候，每天要穿過這樣一條馬路去上晚自習，燈光也是這樣被夜色泡脹，模糊而明亮。

出院那天，顧景舟來接她。他帶了一束花，不是玫瑰，是向日葵。沈若接過花的時候碰到他的指尖，他的手背很干燥，有一點薄繭。只是那一瞬間的觸感卻突然讓她恍惚了一下——她好像記得這種觸感。不是具體的記憶，而是一種身體的感覺。這只手好像握過她的手腕、扶過她的后背、在某個寒冷的夜里把她的一只手整個包進掌心里。

“怎么了？”他問。

“沒事?！彼f，把花抱緊了。

“你家門鎖密碼是你生日?！彼退焦窍?，站在車門旁邊，沒有上樓的打算，“冰箱里放了吃的，保質期都寫在便利貼上。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

“你不跟我一起??？”

沉默了三秒。

“你在出院小結上要求了獨自休養(yǎng)。我問過醫(yī)生，他說熟悉的環(huán)境有助于記憶恢復。但如果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