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沒想到啊……”
“窮瘋了吧？連這種錢都騙？”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涌來，每一句都像針一樣扎在我耳朵里。前排的林薇薇已經(jīng)放下了捂嘴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申請表上留的那個“父親”電話，是我瞎編的。我怎么可能留真的？我甚至不知道我爸的電話是多少，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是死是活。
“王老師，”我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那個電話……可能是我填錯了。我爸媽確實……”
“夠了！”王老師粗暴地打斷我，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憤怒，“陳默，你太讓我失望了！為了幾千塊錢的助學金，連父母都能咒死？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我告訴你，這件事沒完！學校一定會嚴肅處理！你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你家長打電話！讓他們來學校！我要當面問問，他們是怎么教育出你這種滿嘴**的孩子的！”
讓我家長來學校？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王老師，”我聽到自己用一種陌生的、冰冷的語調(diào)說，“我爸媽來不了?！?br>“來不了？為什么來不了？死了嗎？”王老師氣得口不擇言，說完她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但隨即更加理直氣壯，“就算真有什么困難，也得給我個說法！今天要是見不到你家長，你就別想回家！也別想在七班待下去！”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有人開始用手機偷**照。林薇薇甚至已經(jīng)掏出了最新款的iPhone，鏡頭對準了我，臉上是看好戲的表情。
我知道，今天這事，不可能善了了。
王老師鐵了心要拿我開刀，殺雞儆猴。而我，就是那只最合適的、沒**、沒靠山的“雞”。
我看著王老師那張因為憤怒和某種扭曲的“正義感”而漲紅的臉，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或鄙夷、或好奇、或純粹看熱鬧的眼神。
心底那最后一絲猶豫和軟弱，突然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冰冷的決絕。
“好。”我說，聲音平靜得可怕，“我打電話。”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走回座位，從書包最里層的暗袋里，摸出了一部老掉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