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看蘇婉的眼神，不是同性戀看女人的眼神。"
"你醒醒吧，顧然他根本就不是彎的。"
我拿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而且，"周明補了一句，"我在他們旁邊站了快一分鐘，他們都沒發(fā)現(xiàn)我。"
"那種沉浸在對方身上的狀態(tài)，你自己想想。"
面已經(jīng)涼了，我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包廂里的真相
下午一點，我準時到了蘇婉指定的那家私房菜館。
剛走到包廂門口，就聽到了里面的說笑聲。
門沒關(guān)嚴。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出來，帶著夸張的語氣。
"婉婉，你也太會**男人了吧？陸辰簡直比保姆還好使。"
蘇婉的聲音，得意的。
"可不是嘛，讓他干嘛他就干嘛，從來不敢說半個不字。"
另一個聲音***。
"那他知不知道孩子是顧然的？"
"知道啊。"蘇婉笑。"他能怎么樣？證都領(lǐng)了，彩禮也花了，肝也切了，他除了認命還能咋辦？"
有人追問："那萬一他想離婚呢？"
蘇婉嗤地笑了一聲。
"離婚？他一分錢都沒有了，還少了半個肝，三天兩頭跑醫(yī)院。"
"他離了我，哪個女人會要一個既窮又殘的男人？"
"他根本離不開我，他也不敢離開我。"
我站在門外，手撐著墻，膝蓋發(fā)軟。
又有人說話。
"可你和顧然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說自己是彎的嗎？"
蘇婉壓低了聲音，但包廂隔音差，我聽得清清楚楚。
"彎不彎的，我說了算。反正陸辰信了就行。"
她們笑成一片。
我退后兩步。
胃里翻江倒海，酸水涌到了嗓子眼。
我撐著走廊的墻，彎下腰干嘔了兩下，最終什么都沒吐出來。
抹了一把臉，我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
把包廂的門推開了。
"來了？坐。"蘇婉指了指她旁邊的空位。
桌上七八個人，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
顧然坐在蘇婉另一邊，正幫她剝蝦。
看到我，他抬眼笑了一下。
"來了，陸哥。"
我在蘇婉旁邊坐下。
她立刻開始說婚禮的安排，誰負責布場、誰負責請?zhí)?、酒水用什么品牌?br>從頭到尾，沒有問過我一句意見。
所有的"我們"，指的都是她和顧然。
我坐在那里，像一個道具。
吃到一半，蘇婉忽然轉(zhuǎn)頭看我。
"對了，婚房那邊的事你安排一下。"
"顧然那間屋的窗簾太薄了，他睡眠淺，你去換一套遮光的。"
我放下筷子。
"蘇婉。"
"嗯？"
"我的房子，你讓別的男人住進去，讓我出去租房，現(xiàn)在還讓我給他換窗簾。"
"你覺不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
蘇婉的笑沒了。
"陸辰，你又來了。"
"這種雞毛蒜皮的事你至于嗎？換個窗簾而已。"
顧然放下手里的蝦，擦了擦手，看著我。
"陸哥，蘇婉這不是為了孩子嘛，你大度點。"
大度。
我低下頭，看著盤子里的剩菜。
笑了一聲。
"行。"
我站起來，拿上外套。
"窗簾我不會去換的。"
"還有，別叫我陸哥，你不配。"
我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蘇婉拔高的聲音。
"陸辰！你給我站住！"
我沒停。
岳父的勸解
我剛走出包廂沒幾步，手臂就被人從后面拽住了。
是蘇婉。
她的臉漲得通紅，當著走廊里來來往往的服務(wù)員和客人，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
"你什么意思？當著我朋友的面給我甩臉子？"
"你讓我丟了多大的人你知不知道？"
我甩了一下手臂，沒甩開。
"你懷著別人的孩子嫁給我，你覺得誰丟人？"
蘇婉的臉色變了。
她壓低聲音。
"你小點聲！"
"顧然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你能不能別那么小心眼？"
"他就是需要一個孩子，我?guī)退粋€忙，你就這么受不了？"
我看著她的臉，忽然覺得很陌生。
"蘇婉，我剛才在門口全聽到了。"
她的表情一僵。
"你說我窮，說我殘，說我離了你沒人要。"
"你還說顧然是不是彎的，你說了算。"
蘇婉的臉白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fù)了強硬。
"偷聽是吧？那你倒是說說，我哪句話說錯了？"
"你現(xiàn)在確實一分錢沒有，身體也確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