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師確實強大，可一旦進入內(nèi)河，大船施展不開，火力優(yōu)勢無法發(fā)揮?！?br>“而清軍騎兵擅長陸戰(zhàn)，只要我軍登陸，便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br>我伸手指向地圖上的南京城，一字一頓，“此戰(zhàn)，必敗。”
2
帳內(nèi)安靜了片刻，但很快就有人不服。
“國姓爺，我鄭氏水師縱橫東南多年，從無敗績，區(qū)區(qū)清軍內(nèi)河防線，何足道哉！”
說話的是水師將領(lǐng)，一臉不服氣。
“就是！我等誓死追隨國姓爺，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把南京城拿下來！”
“復(fù)明之心天地可鑒，豈能因清軍勢大而退縮？”
我聽著他們慷慨激昂的表態(tài)，心里嘆了口氣。
忠勇可嘉，但看不清局勢，再多的忠勇也只是送死。
“南京是死地，我們不打了?！?br>我抬手打斷了他們，然后手指在地圖上猛地向右上方劃去，越過長江，越過黃河，越過山東半島，最終停在渤海*盡頭的一個點上，“此番北伐，我們換一條路——跨海北上，直取天津。”
全場再次嘩然。
這次的反應(yīng)比剛才更激烈。
如果說擱置北伐南京是澆了盆冷水，那直取天津簡直就是往冷水里扔了塊燒紅的鐵——所有人都被燙得跳了起來。
“天津？那是清廷京畿要地，離北京近在咫尺?。　?br>“從金門跨海去天津，相隔數(shù)千里，海上風(fēng)浪難測，這……這也太冒險了！”
“國姓爺，此計實在是……實在是匪夷所思！”
陳永華第一個冷靜下來，他抬手制止了眾人的喧嘩，然后轉(zhuǎn)頭看向我，目光沉靜而銳利：“國姓爺，您說仔細些?！?br>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陳永華是鄭成功麾下最有智謀的謀士，只要能說服他，其他人就不在話下。
“清軍入關(guān)數(shù)年，定都北京，自以為北方穩(wěn)固?！?br>“他們的精銳主力全部集中在中原和江南，防范我們南下進攻?！?br>我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地圖上勾勒出清軍的兵力分布，“正因為這個判斷，他們對京津的海防極其輕視?！?br>“清廷水師薄弱不堪，沿海防御形同虛設(shè)?！?br>“而我們鄭氏水師，恰恰是天下無敵。”
“這是其一?！?br>我豎起一根手指，“其二是時機?！?br>“清廷認定我們不敢長途跨海奔襲，所以我們偏要打他個出其不意。”
“從金門出發(fā)，橫渡東海轉(zhuǎn)入渤海，直達天津大沽口?！?br>“拿下天津，就等于扼住了清廷的咽喉。”
“其三是民心?！?br>“北方百姓飽受清廷苛政壓榨，剃發(fā)易服，圈地搶糧，民怨沸騰。”
“我們揮師北上，打出復(fù)明旗號，必定四方響應(yīng)。”
我將三根手指全部豎起，然后緩緩握成拳頭，重重砸在地圖上的北京城。
“天津是跳板，北京才是我們的最終目標(biāo)?！?br>“拿下北京，清廷的北方統(tǒng)治就徹底崩塌?！?br>“這，才是唯一的翻盤之機。”
帳內(nèi)徹底安靜了。
沒有人再跳起來反對，但也沒有人立刻表態(tài)贊同。
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個石破天驚的計劃，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思索，從猶疑到漸漸發(fā)亮。
周全斌是第一個反應(yīng)的。
這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老將盯著地圖看了許久，然后緩緩抬起頭，眼睛里重新燃起了那團火。
“避實擊虛，跨海奇襲……”
他喃喃念了兩遍，忽然單膝跪地，抱拳行禮，“國姓爺此計，堪稱神來之筆！末將愿誓死追隨！”
他這一跪，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塊。
馬信緊跟著跪下，然后是將領(lǐng)們一個接一個單膝跪地，齊聲高喊。
“末將愿追隨國姓爺，北上取天津，復(fù)我大明！”
“愿效犬馬之勞，死而后已！”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震得帳頂?shù)钠鞄枚几秳印?br>我看著跪了一地的將領(lǐng)們，胸口涌起一股熱流——從這一刻起，歷史的車輪，將徹底偏轉(zhuǎn)方向。
“好！”
我高聲下令，“從即日起，全軍進入戰(zhàn)備狀態(tài)，按新計劃籌備北伐！南京，不打了！”
3
敲定戰(zhàn)略方向之后，我才真正開始梳理自己手里的牌。
鄭氏水師，是這副牌里最大的一張王牌。
戰(zhàn)船數(shù)百艘，其中大型戰(zhàn)船數(shù)十艘，配備火炮火銃，掌控著東南沿海的制海權(quán)。
放眼整個東亞海域，能跟鄭氏水師掰手腕的勢力還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