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進一個紙袋里。
工位隔板對面探出一個腦袋。財務(wù)部的小秦，眼眶紅通通的，鼻尖也是。
"珩哥……"
"嗯。"
"你真要去??？西北那個破地方……連個像樣的商場都沒有……"
"有**。"
"??？"
"西北**好吃。"我拎起紙袋，"替我跟老劉他們說一聲。"
小秦張了張嘴。鼻子抽了一下。最終什么話都沒說出來，把臉縮回隔板后面去了。
隔板那邊傳來擤鼻涕的聲音。
我沒回頭。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老劉的微信。
****的我替你去找沈總說清楚
我回了四個字——
不用。夠了。
電梯來了。
門開，門關(guān)。
樓層數(shù)字一格一格往下掉。
32、31、30……
我靠在電梯內(nèi)壁上，后腦勺抵著冰涼的不銹鋼。
閉上眼。
腦子里閃過的畫面很碎——
三年前的ICU，白熾燈刺得人睜不開眼。老爺子的手攥著我的腕子，力氣已經(jīng)很小了，聲音像是從水底撈上來的。
"小珩……澄澄她……我只有這一個孫女了……"
我的手蓋上去。
"您放心。"
老爺子的手指松開了。
心電監(jiān)護儀從波浪變成直線。
那聲長音"嘟——"穿過三年的時間，一直響到現(xiàn)在。
電梯到一樓了。
門開。
陽光灌進來。
我拎著那個紙袋走出沈氏集團大廈的旋轉(zhuǎn)門。
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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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車站候車大廳坐了三個小時。
硬塑料座椅硌**。旁邊一個大爺抱著編織袋打呼嚕，口水流到領(lǐng)口上了。廣播循環(huán)播報著哪趟列車晚點，電子屏上綠色的字不停跳動。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裴靈——沈予澄的秘書。
紀珩，沈總讓我問你，機票訂好了沒有。
我看了兩秒。
打了幾個字——
買的火車票。不用管了。
對方打字的狀態(tài)持續(xù)了很久，最終只發(fā)來一個句號。
我能想象裴靈抱著手機的表情。她跟了沈予澄四年，是整個沈氏最沉得住氣的人，但這種時候，恐怕也穩(wěn)不住了。
K1574次列車終于檢票。
我拎著紙袋進了站臺。綠皮火車趴在鐵軌上，漆面斑駁，車窗上糊著灰。柴油味兒混著鐵銹味兒撲面而來，熟悉得像另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