瘩。

方凱每次見面都很大方，但從沒帶她去過自己家。林巧玲提過一次說想去參觀參觀那套兩百多平的房子，方凱笑著說：“最近在重新裝修呢，亂得很，等弄好了再帶你去?！边€有一次，林巧玲隨口問了他公司在哪，他說在城東的一個商務中心，但也沒具體說是哪一棟哪一層。

這些小細節(jié)攢在一起，就像鞋子里進了粒沙子，走起路來硌得慌。

轉折發(fā)生在昨天。

林巧玲的大學同學趙琳在城東開了一家攝影工作室，昨天發(fā)了一條朋友圈，是一組給網(wǎng)店拍的買家秀照片，配文寫著：“現(xiàn)在拍照的門檻越來越低了，什么照片都敢拿來當樣片賣啊，笑得我肚子疼。”

林巧玲本來只是隨手點開看了一眼，結果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那組照片里有一張是在游艇上的擺拍，**、角度、甚至模特拿杯子的姿勢，都跟方凱前兩天發(fā)的那張朋友圈照片一模一樣。唯一的區(qū)別是方凱的照片里人更清晰一些，看起來像是精修過了。

她趕緊截了個圖，發(fā)給趙琳，問：“琳琳，這組圖是你拍的？這場景在哪??？”

趙琳秒回：“這是去年我們給一家網(wǎng)店拍的素材，在廈門那邊一個攝影基地里，那艘游艇其實是個道具，就停在岸上，底下有輪子能推著走的。咋了？”

林巧玲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又翻出方凱之前發(fā)的那些朋友圈，一張一張地看，越看越覺得上面很多照片都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別扭——高爾夫球場那張，遠處的草坪看起來有點假，像是摳圖沒摳干凈；豪車那張，方向盤上的車標反光角度不對；還有那張在雪山徒步的照片，他穿的沖鋒衣上標簽都沒摘，看著就像是剛從網(wǎng)上買來穿上拍的。

林巧玲深吸了一口氣，打開了跟方凱的對話框，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刪掉又打，最后發(fā)了一條：“凱哥，你上次說你在城東有個公司，具體在哪個寫字樓??？我明天剛好去那邊辦點事，順路過看看你唄？”

過了好一會兒，方凱才回復：“明天我不在公司，要去建材市場談個合作，改天吧?！?br>
林巧玲又問：“那你在哪個寫字樓啊？我先把地址存一下，改天方便去找你?！?br>
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