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沒走。
他把雛菊遞到我手里。
"我今天出去面試了，沒來得及跟你說。一家公司錄用了我，明天就入職。"
他一邊把菜往冰箱里放，一邊頭也不回地說，"以后我來養(yǎng)你。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喜歡我。剩下的都交給我。"
彈幕再一次跳了出來。
"這男主被馴成什么樣了？女主寶寶出來之后他肯定后悔！"
"還不是女配手段高？玩欲擒故縱那一套，男主啥時候恢復記憶??？等不及看女配遭報應了。"
"快了快了，下一段女主就要出場了。"
我的心一下子墜了下去。
我跟沈夜白的身份倒了過來。
他變成了每天系領帶出門上班的人，我變成了窩在家里等他回來的那個。
日子好得不像真的。
可彈幕天天在提醒我，這些不是我的。
第六章
有一天他去上班了，我在柜子里翻找東西。
角落里有個布包，是他剛來那會兒隨身帶的，一直沒打開過。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拆開了。
里面除了一截斷了的繩子，就是那顆他當初交給我的珠子。
我之前把它收在首飾盒里，怎么跑到這兒來了？
我拿起來看。
珠子一碰到我的手，忽然亮了。
乳白色的光從內(nèi)部透出來，暖洋洋的，像夏天午后的日頭照在皮膚上。
我嚇了一跳差點丟掉。
光滅了。
我試著又拿起來，它又亮了。
只在我手里亮。
我放到桌上，光就滅了。
再拿起來，又亮。
我把它揣進口袋，沒敢多想。
晚上沈夜白回來做飯。
我坐在廚房門口看他。
他回頭沖我挑了下眉。
"看什么？"
"看你。"
他笑了，尾巴晃了一下。
我注意到一件事。
他的尾巴好像比以前長了。
之前只有一條，從尾椎骨延伸到膝蓋彎那里。
現(xiàn)在尾尖幾乎垂到腳踝了。
而且毛色比以前更亮。
他的力量在恢復。
彈幕沒騙我，他遲早會想起所有的事。
那顆珠子的光還殘留在我手心里，溫溫的。
我攥了攥拳頭，沒說話。
第七章
又過了兩天。
我買菜回來，在樓道口看見一個女人。
她就站在我家門前，來回走著，腳步輕得像踩在云上。
膚色白得近乎透明，頭上別著一只銀白色的狐形發(fā)簪，尾端綴著細碎的藍寶石。
她轉(zhuǎn)過身來看見我的時候，我的心猛地跳了一拍。
太好看了。
不是人類能有的那種好看。
"你好，"她先開口，聲音清脆得像玉石相碰，"我叫蘇錦瑤，是妖狐族的公主。"
她頓了一拍。
"我來找沈夜白。"
彈幕瞬間炸了。
"出來了出來了！蘇錦瑤寶寶終于出場了！"
"她是誰？她是妖狐族絕美公主！勇敢無畏，為愛斷尾！她跟夜白才是絕配！"
"看看這個容貌！世間仙顏，非她莫屬！女配拿什么跟人家比？"
"女配趁早識相，把人還給我們女主寶寶吧！長得那么普通，還天天賴在男主身邊，暴殄天物！"
我咽了咽口水，捏緊菜袋子的把手。
"阿白上班去了，你找他什么事？"
我把她領進屋里。
她進來之后，目光在房間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電視柜上那張合影上。
是我和沈夜白在公園拍的，他摟著我，我舉著棉花糖，兩個人笑得沒心沒肺。
她盯著那張照片，眼眶泛紅。
"你們的家……挺溫馨的。"
她跟我講了她和沈夜白的過去。
她說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
她說他出事那天，她追了一夜，追到斷崖邊，折了自己一條尾巴也沒攔住他墜下去。
她說她找了他大半年，走遍了附近所有的城市。
她說得紅著眼睛，說得句句懇切。
每一個字都在告訴我：他們之間有深厚的過去，而我不過是趁虛而入。
"據(jù)我所知，沈夜白失去了記憶，是你救了他。"
她擦了擦眼角。
"我代表他和他的家族感謝你的救命之恩。但這次我來，是要帶他回去的。"
第八章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么。
蘇錦瑤直接看著我。
"所以，請你離開夜白。他身上背著家族的命運，不能跟凡人在一起。"
她從包里取出一張***，放在茶幾上。
"我給你三天。如果你肯離開，這張卡是你的，當作答謝。"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