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奇怪的合租廣告
周六下午三點，林晚在城中村的電線桿上看到一張手寫的招租廣告。
“向陽小區(qū)7棟404，合租，月租500，押一付一。要求：膽子大，不惹事。***：白先生，電話138xxxxxxx”
“五百？”林晚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向陽小區(qū)雖然位置偏了點，但在江州市這個一線城市，單間月租沒有低于兩千的。五百塊，連個衛(wèi)生間都租不到。
她看了眼自己手機上三位數(shù)的余額，咬了咬牙，撥通了那個號碼。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好聽的男聲，**音出奇的安靜。
“**，我看到合租廣告，想問問房子……”
“晚上八點來看房，過時不候。”對方說完就掛了電話。
林晚愣了下，這人脾氣真怪。但五百塊的**太大了，她查了查公交線路，從這兒到向陽小區(qū)要轉(zhuǎn)三趟車，得兩個多小時。
晚上七點五十分，林晚氣喘吁吁地站在向陽小區(qū)7棟樓下。
這是一棟老式的六層樓梯房，墻皮斑駁脫落，樓道里的聲控?zé)艉雒骱鰷?。整棟樓安靜得過分，聽不到任何電視聲、說話聲，只有她自己的呼吸。
404的門是深紅色的，與整層樓的其他白色房門格格不入。
她抬手敲門。
門開了。
開門的男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身高約一米八五，皮膚蒼白得像從未曬過太陽。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黑褲子，碎發(fā)下是一雙深邃的黑眼睛，瞳孔顏色深得幾乎看不到底。
“林晚？”男人問。
“是、是我，白先生？”
“白夜?！蹦腥藗?cè)身讓她進來，“進來吧，別踩門檻。”
林晚小心翼翼地跨過門檻，屋內(nèi)的景象讓她愣住。
與破舊的外表截然不同，屋內(nèi)干凈整潔得不像有人住?？蛷d寬敞明亮，實木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家具都是中式風(fēng)格，深色木質(zhì)，古樸大氣?？諝庵杏幸还傻奶聪阄叮勚屓诵纳駥庫o。
最奇怪的是，客廳正中央掛著一幅巨大的水墨畫，畫的是一只威風(fēng)凜凜的黑犬，眼睛炯炯有神，仿佛在盯著她看。
“你的房間在左邊，共用衛(wèi)生間和廚房。月租五百，水電全包。押一付一，最少租半年?！卑滓拐f話簡潔，語速很快。
“那個……為什么這么便宜？”林晚忍不住問。
白夜看了她一眼：“這房子有些特別。半夜聽到什么聲音別出來，客廳的東西別亂碰，尤其那幅畫。能做到就租，做不到請回?！?br>林晚猶豫了三秒。
“我租！”
她太需要這份便宜了。三個月前父母車禍去世，留下大筆債務(wù)，她大學(xué)剛畢業(yè)，工作還沒轉(zhuǎn)正，能省一分是一分。
簽完簡易合同，白夜收了錢，遞給她一把銅鑰匙：“晚上十二點后不要出房間。如果非要出來，記得穿紅色的衣服。”
“為什么？”
“照做就行?！卑滓拐f完就回了自己房間，關(guān)門聲很輕，但莫名帶著一種“別來打擾”的意味。
林晚進了自己房間，房間同樣整潔，一床一桌一衣柜，窗戶朝南，采光很好。她放下行李，簡單收拾了一下，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從進來到現(xiàn)在，她沒看到任何現(xiàn)代電器——沒有電視，沒有冰箱，連個燒水壺都沒有?？蛷d的墻上掛著一個老式擺鐘，此刻正指向八點半。
“算了，便宜沒好貨。”她自我安慰，拿出手機準備給閨蜜發(fā)消息，卻發(fā)現(xiàn)信號格空空如也。
“沒信號？”
她走到窗邊試了試，還是沒信號。正納悶，突然聽到客廳傳來奇怪的聲音。
像是有人在低語，又像是風(fēng)吹過縫隙的嗚咽。
她想起白夜的警告，決定假裝沒聽見。但那聲音越來越清晰，漸漸變成了清晰的對話：
“這個月的指標還差三個……”
“急什么，東街那邊有個老**快不行了……”
“別在我家討論工作?！卑滓沟穆曇敉蝗?*，那低語聲戛然而止。
林晚屏住呼吸，耳朵貼在門上?？蛷d里傳來腳步聲，然后是開門、關(guān)門的聲音。
她等了幾分鐘，悄悄拉開一條門縫。
客廳空無一人，但那幅黑犬水墨畫的眼睛，似乎動了一下。
二、第一次“工作”
住進來的第三天，林晚凌晨被尿憋醒。
她迷迷糊糊起身，忘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