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最好面子。月薪九千，能花一萬六請人吃高級日料。兒子隨口說想請全班去迪士尼，他拍著**就答應(yīng)了。還當(dāng)著兒子的面教訓(xùn)我："做人要大氣，別學(xué)**，一輩子小家子氣，誰都不愿意跟她玩。"可我買了個十二塊錢的面包，他臉就黑了："家里有饅頭你不吃，非要在外面花冤枉錢？"我說離婚。他笑了，跟兒子說："**鬧脾氣呢，別搭理她，過兩天自己就回來了。"后來他發(fā)現(xiàn)，工資卡我注銷了。他跟兒子，我都沒要。
第一章
那天晚上對賬的時候，我看到了一筆支出。
一萬六千八百塊。
松嶼日式料理。
我盯著手機(jī)屏幕看了將近十秒，以為是系統(tǒng)出了什么問題。
松嶼在金融街那棟寫字樓的頂層，上個月幫老板招待客戶的時候我陪著去過一次，一份刺身拼盤就要三百多。
當(dāng)時我還拍了照片給方晨看，說這地方太離譜了，一盤魚能賣半個月菜錢。
總而言之，這絕對不是我們這種人該去的地方。
我正想撥餐廳電話核實，方晨從衛(wèi)生間出來了。
"干什么呢？"
"***有筆一萬六的消費記錄，我怕是盜刷了，想打電話問問……"
方晨一把搶過我的手機(jī)。
"沒盜刷，是我花的。"
他的語氣平淡得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大學(xué)室友來出差，好幾年沒見了，我請他們吃頓飯。"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一萬六千八。
方晨月薪九千。
我加上獎金兩萬出頭。
這一頓飯，吃掉了我們家將近半個月的收入。
方晨大概看出我臉色不對，先發(fā)了火。
"怎么了？又要開始算賬了是不是？"
"方晨，你月薪多少你心里清楚吧？一萬六請人吃飯，房貸怎么辦？小樂下學(xué)期的興趣班怎么辦？"
"能不能別一天到晚提這些？煩不煩？"
方晨甩了甩手。
"再說了，你這個月不是剛漲薪了嗎？一萬六而已，你多加幾天班不就回來了？"
我還沒來得及接話，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方小樂**眼睛走出來，徑直走到方晨面前，張開兩只胳膊擋住我。
"媽媽！你又要欺負(fù)爸爸了！"
方晨笑了。
"好兒子！"
他彎腰把方小樂抱了起來。
"知道爸爸今天為什么請叔叔們吃飯嗎？"
"人情投資！"方小樂脆生生地回答。
"對！"方晨親了親方小樂的臉。
"我兒子記性就是好，爸爸說一遍就記住了。不像**，說多少遍都不懂。"
他抱著方小樂，一邊走一邊說。
"咱們中國講究人情世故。你今天請別人吃飯，明天有事別人才肯幫你。你一分錢不花，自然誰都不搭理你。"
"小樂，你想變成媽媽那樣沒朋友的人嗎？"
方小樂大聲說："不要！"
我站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第二章
方小樂一直站在方晨那一邊。
原因很簡單。
他覺得方晨對他比我對他好。
上個禮拜，方小樂班上不知道怎么聊起了迪士尼，好多小朋友說從來沒去過。
方小樂當(dāng)著全班的面說了句大話："這有什么？等我過生日，請全班去迪士尼！"
小朋友們?nèi)珖诉^來。
"真的假的？不能騙人啊。"
"方小樂你們家好有錢?。?
"我好想坐那個過山車，上次爸爸說太貴了不給我去。"
方小樂頭一回被這么多同學(xué)圍著捧著。
興奮極了。
什么話都敢往外說。
一進(jìn)家門就沖我嚷。
"喂！我生日要帶全班去迪士尼，你快去買票。"
那天我剛加完班，困得站著都能睡過去，但還是耐著性子跟他說。
"小樂，媽媽很愿意給你過生日，但請全班去迪士尼不太現(xiàn)實。四十幾個小朋友，光安全問題就沒法保證。萬一誰走丟了，或者磕著碰著……"
方小樂根本不聽。
"那就讓家長一起來！"
我打開手機(jī)給他看。
"一套親子票將近七百塊，****小朋友，加起來得三萬塊。爸爸媽媽一個月的……"
方小樂尖叫起來。
"你就是不舍得給我花錢！爸爸說得對，你根本不愛我！"
他哭得聲嘶力竭，用叫聲蓋住了我所有的話。
最后方晨聚餐回來，抱著方小樂一通哄。
"別哭別哭，媽媽不給你花這個錢，爸爸給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