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了。
外面的女人叫方嘉怡，二十八歲，給他生了個兒子，今年已經(jīng)十一了。
我站在二樓樓梯拐角，聽著客廳里我**哭聲和我爸的怒吼。
"顧正陽！你還是人嗎？我從十九歲跟了你，那時候你兜里掏不出一頓飯錢，是我一口一口粥喂出來的！你現(xiàn)在有房有車有公司了，你就養(yǎng)小的了？"
"夠了劉……宋敏華！"我爸從沙發(fā)上彈起來，"你除了翻來覆去念叨這些話還會什么？"
"這些年你在家待著，公司哪一分錢是你賺來的？"
"嘉怡說得對，你不就是怕走了分不到錢嗎？"
嘉怡。方嘉怡。我爸的**。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我媽。她一把抓起茶幾上的杯子往地上一砸。
"好！你既然這么看我，那就離婚！現(xiàn)在就離！孩子我?guī)ё?，你們一家三口過去吧！"
"非要離是吧？行！凈身出戶！"
我爸從抽屜里翻出了一份文件甩到桌上。
離婚協(xié)議。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上輩子，我媽簽了字，拉著我頭也不回地走了。沒要房子，沒要車子，沒要一分錢。
她以為她的驕傲能讓我爸后悔。
可我爸轉(zhuǎn)頭就娶了方嘉怡，搬進了新別墅，再也沒出現(xiàn)過。
我媽為了供我上學(xué)一天做三份工，很快累垮了身子。乳腺癌查出來的時候是晚期。沒錢治。
她攥著我的手說，欣……晚晴，你要爭氣。
可她連手術(shù)費都沒湊夠就走了。
葬禮上我爸帶著方嘉怡來了。
方嘉怡捏著蘭花指笑了一聲，"**要是當初不那么倔，也不至于這樣呀。"
親戚們也說，**自找的。
沒有一個人同情她。
而我輟了學(xué)，在一家飯館當服務(wù)員。方嘉怡怕我回來分家產(chǎn)，讓她兒子顧子睿找了幾個人把我堵在出租屋里。
我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老天給了我一次機會。
再次睜眼，客廳里的爭吵聲震天。
我站在樓梯口，看到我媽抓起筆就要簽字。
"媽，等一下。"
我從樓上下來，走到她面前，拿起那份離婚協(xié)議。和上輩子一字不差。孩子歸母親，財產(chǎn)全歸父親。
我把協(xié)議放回桌上。
"這個協(xié)議要改。"
我爸皺眉。"改什么？"
"爸，我要跟著你。"
我媽手里的筆掉了。
"晚晴，你說什么？"
"我跟爸。"
我媽后退了一步。
"顧晚晴，你再說一遍。"
"媽，我跟爸。"
五秒鐘的沉默。
我**臉漲成了紫紅色。
"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我養(yǎng)了你十六年，你就這么報答我？"
"媽，你自己出去會輕松一點。"
"輕松？你覺得我一個被掃地出門的女人是輕松？"她的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顧晚晴，你跟**一個德性！"
我沒躲。
我知道她恨我。
但上輩子她帶著我凈身出戶，我們一個累死一個被弄死。
這輩子，我不允許。
我爸倒是樂了。"到底是我閨女，有眼光。"
他刷刷改了協(xié)議：孩子歸父親，財產(chǎn)歸父親。
我媽盯著那行字，笑了。
那種笑比哭還難看。
她簽了字，上樓收了一個行李箱，頭也不回走了。
出門前甩下一句。
"顧晚晴，你會后悔的。"
門合上了。
車發(fā)動的聲音越來越遠。
我上了樓，走進她的臥室。
首飾盒還在梳妝臺上。翡翠手鐲、鉆石項鏈、珍珠耳環(huán)，還有一套我爸***送的紅寶石套裝。加起來七八十萬。
我全部取出來，用衣服裹好，裝進手提袋里。
上輩子她走得太干凈了。一件嫁妝都沒拿。那些首飾最后全戴在了方嘉怡的脖子上。
這輩子不行。
屬于我**東西，我一件都不會讓。
第二天早上，我把首飾塞進了我媽行李箱的夾層。
她在城南租了一個小公寓，位置偏，月租一千六。
我打電話給她，她沒接。
再打，她接了，一句話沒說就掛了。
我掛了電話，打開手機，給本地三家媒體的爆料郵箱各發(fā)了一條信息。
"顧氏實業(yè)董事長顧正陽，婚內(nèi)**十一年，逼原配凈身出戶。私生子已上五年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