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白白胖胖的，進門第一件事是把我書桌上的書全部掃到地上。
"這間房以后是我的。"
我沒跟他計較，把書撿起來搬到了隔壁小房間。
方嘉怡看了，滿意地笑。
"晚晴呀，你弟弟從小缺少父愛，讓著他一點。"
我點頭。"好。"
我爸在的時候，方嘉怡溫柔得像從廣告里走出來的人。
"晚晴來吃水果。"
"晚晴今天累不累？"
"阿姨給你熱了牛奶。"
我爸看著這一幕，覺得自己運氣好，新**賢惠懂事，還對繼女好。
等我爸一出門，方嘉怡的臉就換了。
"顧晚晴。"
她叫我全名的時候，連看都懶得看我。對著鏡子補口紅。
"子睿的功課太差了，這學期你負責輔導。"
"方阿姨，我高二了，課排得很滿。"
她放下口紅，轉(zhuǎn)過頭。
"女孩子學那么好干嘛？你看**，大學本科有什么用？不也被**蹬了？我初中沒念完，不也住進了大別墅？"
她拎起包，高跟鞋蹬蹬走到門口，回頭又補了一句。
"**就是書讀多了腦子壞了。女子無才便是德。你學不學無所謂，把你弟弟輔導好就行了。"
門一關。
方大姐挪著拖鞋從樓上下來，啃著蘋果。
"嘉怡走了呀？那正好，晚晴中午你做個飯，我要吃***。"
"不會做。"
"不會學呀！以后嫁人了還能不做飯？"
她理所當然地癱回沙發(fā)上看電視劇。
顧子睿從樓上沖下來，手里拎著籃球。
"嘿！"
球直直砸過來。
我側(cè)了一下。球擦著我耳朵飛過去，"嘭"一聲砸在茶幾上，杯子碎了一地。
"你閃什么閃？"顧子睿瞪著我，"我媽說了這個家我最大！你就是個賠錢貨，遲早滾出去！你得聽我的！"
"這話**教的？"
"我媽說的還能有錯？這個家的東西以后全是我的！你一個丫頭片子，連姓顧的資格都沒有！"
他十一歲，說著跟上輩子二十二歲時幾乎一模一樣的話。
只不過那次，他手里拿的不是籃球。
"你說得對，"我沖他笑了一下，"你是繼承人。我聽你的。"
顧子睿一愣，沒想到我這么好說話。
"那……那你幫我寫作業(yè)！"
"好呀。不過我先帶你看個好東西。"
我把他領到地下室的游戲房。三臺***，**設備。
顧子睿的眼珠差點掉出來。
"這些都能玩？"
"都能。但你得保密。被**和我爸發(fā)現(xiàn)了就沒得玩了。"
"我絕對不說！"
他一頭扎進游戲里。
我回了書房。
十一歲沉迷游戲的男孩，要毀掉他的成績，根本不用費力氣。
不攔他就行了。
方嘉怡出門前交代我輔導顧子睿功課。
我把他帶到游戲室。他打游戲，我寫作業(yè)。
快到放學的點，我把參***遞給他，他照著抄一遍。
方嘉怡回來一看，作業(yè)寫得工工整整，答案全對。
"我們子睿真聰明！"
她拿著作業(yè)本給我爸看。
我爸滿意點頭。"不愧是我兒子。"
方嘉怡趁機提股份的事。
"老公，子睿這么爭氣，你之前答應的百分之三十股份……"
"等他小升初考完再說。"
方嘉怡不滿意。但也沒敢再催。
她出門前壓低聲音跟方大姐說了一句。
"媽，股份快了，讓律師先把文件準備好。"
方大姐在廚房熱著外賣，頭也沒抬。"早準備好了。"
這些話我聽了個清清楚楚。
方嘉怡每天出門的去向很固定。周一周三打麻將，周二周四美容院，周五跟"姐妹"下午茶，周末在家表演賢妻良母。
她不知道的是，顧子睿的游戲癮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學校的課從來不聽，上課偷偷用手表聯(lián)網(wǎng)打排位，被老師沒收了三次。
第三次老師打來電話。方大姐接的。
"啊？沒事沒事，男孩子調(diào)皮一點正常！"
掛了電話，連方嘉怡都沒告訴。
我的成績在年級一路上升。從五十二名到二十名再到第八名。
高三那年，我考了年級第一。
上輩子我沒讀過高三。這輩子每一分每一秒都珍惜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