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纏足穿的款式，鞋邊微微磨損，沾著些許泥土，一看就有些年頭了。鞋口內(nèi)側(cè)，隱約可見一圈深色的印漬——不是泥，是血。
陳硯的目光落在繡鞋上，瞳孔猛地一縮。
他無需刻意開啟陰陽眼，便能清晰看到——鞋子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灰黑色霧氣，不是灰塵，是怨氣。這怨氣不似**那般狂暴，卻纏得極緊，如同細(xì)密的蛛網(wǎng)，一層層裹在鞋面上。鞋口內(nèi)側(cè)那圈暗色印漬處，怨氣最濃，像是有什么東西從那里往外滲。
更詭異的是，鞋底朝上的那一面，鞋尖微微上翹，像有人穿著它踮起了腳尖——一雙沒人穿的鞋，自己在動。
耳邊，隱隱傳來一陣細(xì)碎的女子啜泣聲。聲音輕柔，卻滿是委屈與悲涼，斷斷續(xù)續(xù)，像是從很深的井底傳上來，飄在耳邊，揮之不散。陳硯的后背一陣一陣地發(fā)涼，不是害怕，是那種被人從深淵里盯著的壓迫感。他見過不少舊物上的怨氣，但從沒有哪一件，像這雙鞋一樣——怨氣不散，卻也不是恨。是委屈。是幾十年無人問津、無人伸冤的委屈。
陳硯的指尖掐進(jìn)掌心。
“這鞋，你從哪得來的？”他的聲音沉了下去，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男人眼神閃躲，支支吾吾：“老、老家老宅翻修，從炕洞底下刨出來的，看著是個老物件，就想著拿來換點(diǎn)錢?！?br>炕洞底下？
陳硯心里一清二楚。這鞋上的怨氣帶著河水的腥氣，帶著無盡隱忍與不甘——鞋的主人，定然是含冤投河而死，一縷殘魂困在鞋中，幾十年不得解脫?？欢蠢锊匦怯腥嗽谡谘谑裁?。他把鞋藏起來，不是怕人偷，是怕人看見。
“這鞋，我不收?！?br>男人一聽，瞬間急了，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老板，這可是正經(jīng)老物件，品相這么好，你開個價(jià)，多少都行！我急用錢，不然也不會拿出來賣！”
“不是錢的問題?！标惓幪а?，目光平靜如深潭，一字一頓，“這鞋不干凈，沾了臟東西。你從哪拿來的，趕緊放回哪去，別留在身邊，更別帶回家——不然會惹禍上身?！?br>男人臉色刷地白了，卻強(qiáng)裝鎮(zhèn)定，擺了擺手：“你、你別嚇唬我！不就是一雙舊鞋嗎？什么干凈不干凈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