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蘇家老爺子把*超單撕碎，扔進我滿臉的血里。
"就你，也配？"
三根肋骨被踩斷，我被拖出蘇家大門。
五年后，替兄弟帶了個娃，隨手發(fā)了條朋友圈。
一分鐘后，一個**五年的號碼發(fā)來三個字——
顧沉？？？
第一章
王磊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我正叼著根冰棍在陽臺上發(fā)呆。
"沉哥！"
他一開口就是那種欠了錢的語氣。
"出差，急的，臨時通知——林念也走不開——糖糖拜托你帶一下——就一天！"
"不——"
"貨已發(fā)出概不退換二十分鐘后到門口哥我愛你！"
嘟嘟嘟。
王磊，你要是當(dāng)面跟我說這話，我現(xiàn)在就把你的狗頭擰下來。
我把冰棍咬斷，盯著手機上的通話結(jié)束界面看了兩秒。
這個人。
上次借我車蹭了一道印子還沒賠呢，又來了。
十八分鐘后，門鈴響了。
我開門，低頭。
一個大約到我膝蓋高的小丫頭安安靜靜站在門口，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條碎花裙子，背著一個瓢蟲形狀的書包。
她抬頭看我，眨了眨眼。"顧叔叔好。"
聲音軟軟糯糯的。
我探頭往走廊看了一眼——王磊的車尾燈剛好消失在拐角處，速度堪比亡命飛車。
"……進來吧。"
糖糖脫了鞋。
她把兩只小鞋的鞋尖朝外，齊齊整整擺好，然后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到沙發(fā)前面。
她沒坐，先站著環(huán)顧了一圈我的客廳。
然后爬上沙發(fā)，掏書包。
我以為她要掏iPad。
她掏出一本書。
封面朝上，四個大字——《量子物理趣味入門》。
我的冰棍棍差點掉地上。
三歲半。
量子物理。
我揉了揉眼，湊過去又看了一遍。
沒看錯。出版社是中科大出版社的，正經(jīng)教材系列。
王磊，你高中物理模擬考17分。你老婆林念，文科特長生。你們兩口子把基因塞進攪拌機也攪不出這種品種來吧？
"糖糖。"
她翻了一頁，抬頭看我。"嗯？"
"這是你的書？"
她點頭。
"你看得懂？"
她想了一會兒，表情非常認(rèn)真。"有些字不認(rèn)識，但圖能看。"
"哪張圖？"
她翻到一頁，指了指。
薛定諤的貓。
"這只貓又活著又死了。"她歪了歪腦袋，"很有意思。"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沉穩(wěn)得像在大學(xué)***做報告。
我一**坐在她旁邊，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這娃到底隨誰啊？
下午的陽光從落地窗斜**來，整個客廳暖烘烘的。
我給她倒了杯溫水，她雙手接過去，喝了兩口放在茶幾上，杯把朝外。
我又給她切了個蘋果。她挑出最小的一塊，慢慢吃。
"叔叔，你家好安靜。"
"平時就我一個人住。"
"不無聊嗎？"
"習(xí)慣了。"
她看了我一眼，說了句完全不像三歲小孩會說的話："習(xí)慣了不代表不無聊。"
我手里的蘋果刀頓了一下。
這丫頭。
下午四點，她看累了，合上書，靠在沙發(fā)扶手上開始打瞌睡。
我拿了條毯子蓋在她身上。
她側(cè)著臉，睫毛很長，鼻梁挺直。
陽光落在她臉上，細(xì)碎的光斑在她額頭上晃來晃去。
我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掏出手機，對著她拍了一張。
角度不錯。小丫頭睡著了手里還攥著那本量子物理，特別有反差萌。
我打了行字：
"喜當(dāng)?shù)?。這閨女我能直接入戶口嗎？在線等，挺急的。"
配圖。
發(fā)朋友圈。
評論兩分鐘內(nèi)炸了。
"**顧沉你什么時候有的崽？？？"
"這是你們家的？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你是不是背著兄弟們偷偷結(jié)過婚？"
"等等……她手里那本是什么？量子……物理？？？"
"建議直接保送中科大附屬***"
我一條一條回復(fù)，樂得差點把她吵醒。
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
是短信。
一個特殊的震動頻率——我設(shè)置過的，來自陌生號碼或被屏蔽號碼的短信提醒。
我點開。
發(fā)送者是一串?dāng)?shù)字。
沒有備注名。
被我五年前逐位數(shù)背下來、逐位數(shù)刪除、然后拉進黑名單的號碼。
短信內(nèi)容只有兩個字和三個問號。
"顧沉？？？"
我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客廳里空調(diào)嗡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