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廢劍扔到我腳邊
他們把反噬三任劍主的廢劍扔到我腳邊，笑我只配撿剩飯，卻不知道別人駕馭不了的機緣，到了我手里都得吐干凈。
黑鐵殘劍在石階上磕了一聲。
劍尖缺了半寸，劍脊布滿細裂，柄口處還有一圈干涸的暗痕。
那不是普通舊痕。
是三任劍主留下的血煞。
分緣臺上，幾百名弟子齊刷刷看向我。
有人懷里抱著靈丹匣。
有人腰間掛著新得的靈器。
有人剛拿到劍冢名額，正被同門圍著道賀。
圣子顧承霄坐在高臺上，身后立著一塊半人高的上古殘碑。碑面金紋時隱時現(xiàn)，像一條被截斷的河，在他白衣袖邊慢慢流轉。
輪到我時，戒律堂執(zhí)事秦書蘅連名冊都沒多看一眼。
他用朱筆在我的名字后面畫了一道。
“江聞野?！?br>“外門弟子，入門六年。”
“劍冢不鳴，靈泉不應，傳承碑無字，靈獸繞行?！?br>臺下有人笑出了聲。
秦書蘅沒有制止。
他抬手指了指我腳邊的殘劍。
“歸鋒殘劍，反噬三任劍主，原本該送入廢器爐?！?br>“念你今日也參加分緣大會，宗門便給你一個機會。”
他把“機會”兩個字咬得很輕。
輕到像是在施舍。
陸明嶠站在內門弟子前列，手里轉著一枚白玉護符。
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尖停在分緣臺邊緣，笑著看我。
“江聞野，你不是號稱什么機緣都不認嗎？”
“正好，這把劍也沒人敢認?！?br>他看了一眼我腳邊那截黑鐵。
“你們倒是般配。”
人群里笑聲更大。
有人說：“廢人配廢劍，也算天造地設?！?br>有人說：“別這么說，廢劍好歹還反噬過三任劍主，江聞野反噬過什么？反噬過外門飯?zhí)脝?？?br>外門弟子站在更遠處。
他們不敢笑得太大聲。
可也沒人替我說話。
這很正常。
在聞鶴山，機緣認不認你，比你會不會喘氣還重要。
我六年沒有得到過任何機緣回應。
劍冢里的劍在別人經(jīng)過時會輕鳴，在我經(jīng)過時像死物。
靈泉在別人取水時會起漣漪，在我伸手時連水面都不動。
傳承碑給新弟子顯字，到我面前只剩一片光滑石面。
所以他們叫我機緣棄子。
天道都懶得看一眼的人。
我審視那把殘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