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zhì)量問題。和我之前告訴你的那句話一樣。"
陸緯國的手指在膝蓋上握緊。
"許叔叔，你覺得那是真的事故嗎？"
許靖川沒有回答。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陸緯國。
"緯國，你知道我們那一代海**的遺憾是什么嗎？"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很深的疲憊，"是我們見證了海軍的弱小，盼著它變強，但當(dāng)我們真正開始建設(shè)它的時候，我們發(fā)現(xiàn)——建設(shè)不只是在造艦船、建港口。建設(shè)是在跟一種看不見的東西搶時間。"
"什么東西？"
"**。"許靖川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平靜的絕望，"每一艘艦艇的下水，背后都有利益鏈。材料供應(yīng)商、施工隊、審批部門——每個人都在里面有自己的位置。你父親發(fā)現(xiàn)的東西，和今天的VP-7是一樣的，就是有人在材料里埋了缺陷，然后在出事之后用意外兩個字把所有追問都堵死。"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陸緯國。
"但你父親沒有退縮。他說他要把證據(jù)提交給海軍裝備部。我勸他等一等，想清楚再說。他說不能等，每等一天就有更多的艦艇出海。"
"他提交了嗎？"
"還沒來得及。"許靖川的眼圈紅了一下，"他就出事了。"
陸緯國坐在沙發(fā)上，感到一股冷意從腳底升起來。
"所以你相信那不是意外。"
"我相信。"許靖川走回來，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但我相信沒有用。我沒有證據(jù)。我只有我自己的懷疑。而一個沒有證據(jù)的懷疑，在他們那個系統(tǒng)里，連屁都不如。"
"所以你就這樣放棄了？"
"我沒有放棄。"許靖川的聲音突然變得很硬，"我用了十二年。十二年來我一直在找證據(jù)，也一直在等一個人。等一個有能力、有勇氣、同時也有一個為什么的人。"
他看著陸緯國，眼睛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我等到了你。"
陸緯國沒有說話。
"你來找我，說明你已經(jīng)走得很深了。"許靖川說，"我問你一個問題——你還想繼續(xù)嗎？"
"想。"
"為什么？"
"因為老涂和項海兵。"陸緯國說，"因為我父親。因為那些在艦艇上拿著槍的戰(zhàn)友，他們不知道自己手里的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