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派上用場是它的福分。你若因這點小事心生怨懟，便是道心不穩(wěn)。"
緊接著，那個只有我聽得見的聲音又冒了出來。
哭啊。
你最疼那只鳥。你一定心疼得厲害吧？
求我一聲，只要你落一滴淚，我就把你摟在懷里，再也不松手。
她袖子底下的手微微發(fā)抖。
那里面，藏著我前天被碎石劃破的一條染血的衣帶。
瘋子。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蒼梧宗來了客人。
蒼云長老葉沉舟，百年前游歷在外，如今回宗述職。
他路過雜役房時停下腳步，多看了我一眼。
"你是顧行舟？"
我抱著掃帚行禮。
"正是。"
葉沉舟捋了捋胡須，盯著我看了半晌。
"當(dāng)年你師尊帶你入門，我在場。你天生通靈骨，百年一遇的根骨，怎么淪落到掃地了？"
我沒答話。
陳昭小跑過來。
"葉長老，師尊請您去正殿敘話。"
葉沉舟沒動。
"我問你，你的魂印呢？"
"回長老，已碎。"
葉沉舟臉色變了。
"通靈骨配碎魂印？你師尊在做什么？"
話音未落，一道威壓從半空壓下來。
師尊落在院中，法袍翻飛。
"葉長老遠(yuǎn)道而來，先去正殿歇息。弟子的事，我自有分寸。"
葉沉舟沒有退讓。
"蘇暮寒，通靈骨是宗門至寶。你把這孩子廢成這樣，宗主知道嗎？"
師尊眼皮都沒抬。
"他道心不穩(wěn)，我替他磨練，不勞葉長老操心。"
葉沉舟還要說什么，師尊已經(jīng)伸手在虛空一劃。
一道結(jié)界落下，將葉沉舟和我隔開。
她轉(zhuǎn)過身看我。
表情冷淡，語氣更冷。
"葉沉舟的話，你一個字都不許記。"
可她心里的聲音炸了開來。
誰讓他來的？
他憑什么看行舟？
行舟是我的弟子，是我的人。誰都不許碰，誰都不許帶走。
我殺了他。不行，動靜太大。把他支走，越遠(yuǎn)越好。
她盯著我的臉，似乎想從上面找到什么動搖的痕跡。
我垂著眼。
"是，師尊。"
她滿意地轉(zhuǎn)身，去攔截葉沉舟了。
當(dāng)天晚上，葉沉舟被一紙調(diào)令打發(fā)去了南疆分殿，三年內(nèi)不得回山。
面板上的數(shù)字紋絲不動。
5天
**章
**天，師尊罰我去焚心崖長跪。
焚心崖是蒼梧宗的刑場。
崖頂終年不散的焚心火從地縫里冒出來，專灼經(jīng)脈。
有魂印護(hù)體還能撐住，沒有魂印的人跪上去，跟活烤沒區(qū)別。
四年前師尊渡劫，法器碎裂，我替她擋了一道天雷。
心脈裂了一條縫，遇熱就發(fā)作。
現(xiàn)在焚心火貼著膝骨往上燒，舊傷跟著一起疼。
疼得視線發(fā)花，我咬著牙沒出聲。
師尊在半山腰的水鏡前看著我。
她在等我撐不住，等我沖她喊救命。
陳昭端著一只白瓷碗上來了。
碗里冒著涼氣，那是冰心露，喝一口就能壓住火毒。
他踩著石階停在崖邊。
"師兄，我來看看你。"
他舉了舉碗。
"師尊說了，只要你肯認(rèn)個錯，這碗藥就歸你。"
我閉上眼，把僅剩的一點靈力往心脈里壓。
沒理他。
陳昭歪了歪碗，白色藥液嘩啦澆在石板上，蒸騰出一片白霧。
"哎呀，沒端住。"
他蹲下來看著我。
"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副樣子。以前你是首**弟子，誰見了你不畢恭畢敬？現(xiàn)在呢？"
我睜開眼。
"倒完了就走，別擋路。"
陳昭臉色一沉。
一道壓力從天而降。
師尊落在崖邊，將陳昭拉到身后。
她盯著我。
"油鹽不進(jìn)。"
指尖一點，封住我全身穴位。
焚心火失去靈力壓制，直接灌進(jìn)五臟六腑。
我嘔出一口血。
"不長記性，就去蝕骨潭。"
蝕骨潭在蒼梧山最深處，潭水能腐蝕血肉。
師尊看著我。
怕了吧？
你最怕疼。小時候磕個膝蓋都要哭半天。
快，快拉住我的手，叫我一聲師尊救我。
只要你喊一聲，我就帶你回去。我給你燉補(bǔ)湯，給你上藥，一直守到你好